,漆黑的发丝,还有,柔软的嘴唇里面尖利的獠牙,看着曾经浅笑吟吟的维朗妮卡,普拉纽斯已经感到死亡已经张开了它潮湿又黑暗的羽翼。
“真的没有关系吗?”维朗妮卡问道,“她可是您的未婚妻呢。”
“我现在只能活我自己……除了仇恨,我一无所有,我并不指望仇恨可以让我喜欢普拉纽斯,即使她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即使,她曾经对于我是那么的重要,是唯一的光明。”莱昂纳尔伯爵这么说的时候,没有一丝的犹豫。
“那么,我就陪您一起陷入漫无边际的黑暗。”维朗妮卡笑着说。如果他动摇了,他的灵魂也不会有价值了吧?真的不愧为是Aristocratiquespiritualité呢,莱昂纳尔伯爵。这样,您的心愿就一点点的完成了吧?真的十分期待那一天呢——那个美丽的灵魂瓜熟蒂落的那一天。到那个时候……
“真热闹。”冷不防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莱昂纳尔伯爵也停下了脚步,那个声音,很明显是个男人。
“本来是想把灵魂带走的,结果没想到小姐这么心急呢……”从黑暗中慢慢走出来一个人,长发披肩,身着黑色的长袍,脑袋上戴一顶黑黑的帽子,还有,虽然头发的刘海过长,几乎遮住了大半个脸,但还是可以隐隐约约的看见右脸上好像有伤疤的样子。
很危险,这个……生物。
“啊啊,我真是太失礼了。晚安,莱昂纳尔伯爵。”那个男子甩甩长长的衣袖,身体在宽大的袍子里好像是在划船一样踉踉跄跄。
莱昂纳尔伯爵不答话,贵族的骄傲是不会让他随随便便和一个陌生人——尤其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交谈的。
“这位小姐……”男人望向维朗妮卡,“戴上了主人的项圈确实要温顺多了呢,是吧?立菲律斯。”那个跳舞似的的男人的话音刚落,从黑暗中又走出一个紫色半长发的带着一副无框眼镜的少年,笑容温和有礼。
“你们,干什么?”莱昂纳尔伯爵终于开口说话了。这个穿长袍的男子和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他们什么时候来的?维朗妮卡也不知道吗?
“可惜呢,白跑了一趟。”那个男人舞舞袖子,不胜惋惜的说,“那么,我们只好失陪了。走吧,立菲律斯。”
那个叫立菲律斯的少年走到没有沾上一点血迹的维朗妮卡面前,弯下腰,在死在维朗妮卡脚下的普拉纽斯的身上拿走了什么东西。尔后抬起头,俯视着维朗妮卡,露出一个古怪又暧昧的笑容。然后转身和那个男人离开,消失在刚刚他们来的黑暗之中。
“他们是什么人?”莱昂纳尔伯爵对此感到十分的奇怪。
维朗妮卡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转过头,用最优雅最温和的语气说到:“他们什么人也不是,他们是介于神与人之间的存在,通常被称之为……”
对上莱昂纳尔伯爵的眼睛,她的笑颜明丽可爱,“——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