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侧身就避了开去,黄药师脸色一正,不再进击。
周伯通把自己的左手与右手用绳索缚在胸前,得意洋洋地看向他们。郭靖抢上几步,直说黄药师已经成了自己的岳父,大家是一家人,不用打了。周伯通歪七歪八地扯了一堆,什么黄药师不好相处,媳妇更是娶不得,不如远远地躲了起来。
正说着,他便看到了安如风。一晃身,便来到安如风面前。清风一扬,带来一丝竹香,黄药师也过来了,皱眉瞪着他。周伯通嘻嘻一笑:“你这个小姑娘,前几个月给我送了几次饭便又消失了。现在怎么又出来了?”
安如风一笑,“你若觉得好吃,回头我再做些好菜给你尝尝。”那是为了出岛,才利用的他。虽然黄药师与黄蓉或许已经想明白这点,但她可不愿意又把自己送到枪口上。
周伯通点点头,“你的手艺跟那个黄丫头可有得一拼。不过……”说着,他围着安如风转了转,“我怎么越看你越觉得眼熟呢?”
安如风心中一凛,知道他下面的话肯定不好听。正准备阻止,却看到黄药师居然一掌拍来,姿势清妙,体态飘逸。“周伯通,你为何突然离开?”
周伯通突然哈哈大笑:“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像谁了!黄老邪,你不是说你老婆死了吗?为何这个小姑娘长得跟你老婆极像,居然比你女儿还神似几分。难不成,是你老婆投胎转世,舍不得你,又前来寻你!”
他的声音听起来天真开心,却像一把尖刃般狠狠地刺入安如风的心里。一阵悲苦袭来,只痛得安如风面如白纸。想平息心中的激动,却憋得眼里含了泪花,再一次被人点醒的感觉犹如刀割。就连老顽童这种没心没肺的人都看得出来,自己居然还一次又一次地脸红心跳,简直是没得救了。
黄药师怒斥一声:“周伯通,你胡说什么!”手掌翻飞,一时间四周都是掌影,虚实难辨的劲气如暴风骤雨般向周伯通压去。周伯通却不肯还手,只一个劲地避让,“黄老邪,你再出手,我也不能回,以免违了师兄的遗训!”
见他当真不肯还手,黄药师恼得气息不定,却也只能停手。看到安如风脸色惨白,神情中一丝几乎看不到的悔意乍现,随即又散了去。
欧阳克却轻悄地走到安如风面前,低语:“小安姑娘,是否身体不适。”
安如风怒瞪回去,“关你何事!”心情实在不好,也装不出笑脸了。
他却桃花眼里媚色横飞,“当然不关我什么事。只是生平见不得美人儿伤心,自是想来安慰姑娘几句。”原来她跟黄药师之间竟然还有这般牵扯。这样说来,她之前话中有话,怕是想离岛吧。可她一直避自己如蛇蝎,怎么会突然跟自己通气呢?难道,其中还有什么原因?
安如风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说,“公子有空关心我,倒不如关心自己。凭你这般风流的性子,迟早会在女人身上吃大亏。”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如若真有那么一天,在下也算死得其所了。”欧阳克毫不在意。
安如风眨去眼里的泪光,恢复了平静。“那便恭祝公子,迟早能达成心愿。”之后无论欧阳克再说什么,只是不理。
那边,周伯通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上下经书以内力压成碎片,随海风四处飘舞。黄药师十五年来,只为了凑得真经祭奠亡妻,此时眼见经书出现,却瞬间毁去。只觉得怒火上冲,飞步上前又与周伯通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