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肚皮都快笑破了。面上却装作一派斯文,“安如风见过丘道长!早便知道丘道长为人嫉恶如仇,前些日子还阻止成吉思汗滥杀无辜。慈悲心肠,实乃功德无量。”
丘处机愕然,这才发现自己认错人了。刚才他老远便听到有人喊爹,瞧到黄药师与这个女子在这里,面容又俏似黄蓉,并未多想。仔细看才明白,眼前的女子比黄蓉年长,模样虽然像,气质却截然不同。他先入为主,竟然看走了眼。
见黄药师脸上的不悦已经很明显,他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重又拜下,向黄药师陪罪,“前辈莫怪,丘处机确实不知安姑娘是令徒。”
安如风差点就破功笑出了声,以前她怎么就讨厌这张脸来着。
黄药师冷哼一声,声音里已经带了极重的怒气:“如风!”
安如风赶紧补救,“丘道长,您误会了。小安并非黄药师的弟子。”黄岛主真的生气了。
丘处机彻底被弄糊涂了,怔怔地站在原地,开始那副精明干练的样子都给抛之九霄云外。不过,此人向来以鲁莽为特色,那副聪明的外壳,只是骗无知信徒的。
安如风瞧着这个中年杂毛明显晕了,忍住笑意:“小安心怡黄前辈已经有些时日,承蒙不弃,这才跟随旁侧。丘道长切莫再将小安错认,以免世人又为黄前辈再添恶名。”艰难地吐出最后一个字,她憋笑到都有些发颤了。为什么她就是忍不住想在黄药师的怒火上再倒壶油,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实在受不了她的恶作剧,黄药师从树上飘下,一把搂住她远远地离开了已经傻了半天的丘处机。只见这个中年杂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像呆瓜一样站在那里,安如风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丘处机愣在原地。他完全无法相信这世上还有人思慕黄药师。最吃惊的是,黄药师俨然一副自家人的模样,根本不避嫌。当着他的面,就这样把这个女子抱走了。一时间,他竟然替黄药师不好意思起来,一张老脸也泛起了红光。想到黄药师的年龄,再想到刚才与自己答话的女子,只觉得天下间最神奇的事情都让自己给碰到了。
安如风一头埋在黄药师的怀里肆意大笑起来。以后,她若跟黄药师一同出行,会不会碰一个熟人,便来这么一遭儿啊!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安如风只觉得周围景色移动的速度太快了。有些奇怪地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黄药师冷冷地看着前面,没有理她。
安如风抬头瞧了瞧黄药师有如包公的黑脸,又忍不住想到临走时丘处机脸上的表情,再次笑得瘫软无力。那个牛鼻子面红耳赤地看着黄药师抱着她,旁若无人离开时,仿佛害羞得不得了。他不好意思个什么劲儿,自己又不是向他表白,抱自己的又不是他。重阳宫里的牛鼻子虽然腐朽了些,不过逗起来真是有意思。
黄药师搂在安如风腰上的手紧了紧,安如风赶紧止住笑,“黄岛主,您大人有大量,别再跟小女子生气了。”别把他气狠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高血压,年纪大了,身体再好,也会有些毛病的。更何况黄药师吃得好,喝得好,有些富贵病也是理所当然的。
黄药师低头朝她一笑,笑容不再清冷,反而邪魅得让她机灵灵地打了个冷颤。完蛋了,他要发飚了。自己玩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