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牺牲了自己的幸福,现在为了我,甚至……牺牲了自己的自由!”
这是大家众所周知的事,山本只是一笑:“如果觉得是有回报的,那就不是牺牲!”
梧藤昶摇摇头:“今天,当迹部景吾说我对悠的爱,只是对她的一种束缚时,好可悲的是,我居然找不到自信去回击,他说得对,那么多年来,我一直用悠对我的爱去束缚着她,让她只能一直一直在我在她身边圈起来的世界中行动,甚至连看望外面的风景的机会都没有!”
这也是实话,可是应该还没有如此严重,不过此时,山本选择沉默,如果此时安慰的话,那个女孩苦心经营的一切,恐怕都化作烟云
“我总以为我可以用全世界最好的爱去补偿她,给她幸福,在法国营造了一个她梦想中的家,我总以为只要我在她身边,我们就一定能够幸福……呵……”仰天猛灌一口啤酒后,梧藤昶嘴边,满是苦涩的自嘲
“没想到,原来所有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在她心中,我精心为她营造的一切只是一个让她透不过气的鸟笼罢了,让她不想接受却又无法拒绝……弟弟,在她心中,我永远只能是这个身份,那份我引以为傲的感情,与她而言,只是一种变相的折磨……”
山本无声叹息,看来这次梧藤清悠是真的下定决心了,才会说出如此决绝的话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无法爱我?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分开呢?”
眼见梧藤昶虽已见疲态,神情间却清醒异常,山本无法再坐视不理,安静地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兄妹,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最让清悠安心的关系了,因为是兄妹,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永远不用说再见,这对已经疲惫于说再见的她而言,你这个弟弟,才会是最珍贵最珍贵的……难道对你而言,不是这样的吗?难道兄妹不比情人更加亲密和珍贵吗?”
梧藤昶愣愣地看了眼神态平静的山本,忽然咯咯笑出声:“所以我说,找对人了!”
灌空又一瓶啤酒又叫上一瓶之后,梧藤昶懒散地趴在吧台上,神情,前所未有的低落
“是时候放手了吧!”
淡淡的疑问句,淡淡的肯定语气
“你肯放手吗?”
梧藤昶轻轻地笑,那笑容,和当年听到他说他的病除非心脏移植,不然根本无法治愈时的表情,可以媲美
当年,就是知道就算有了合适的心脏,但就算被誉为日本医学界心脏科天才的他主刀都未必可以安全过关,等于变相宣告无治之后他才会露出那般寂寥的表情,因为那个时候的梧藤昶,舍不得梧藤清悠
那么这个时候,让梧藤昶活生生地放弃梧藤清悠,难道不比死亡更加无奈吗?
“不放手,悠会更加哀伤吧!”
呵!也是,还有比这个让梧藤昶更加无奈的理由吗?
“放心吧,清悠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她,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会让自己轻易受伤!”
山本能说的,只能如此
梧藤昶半闭着眼睛,神智,已经进入半迷糊状态
“所以,我才能放心放开她!”
把梧藤昶交给焦急赶来的Juliet时,他已经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看着那个同样优秀的女孩如此关切的神情,一时之间,山本心中,感慨万分,拿起手机拨通了妻子的电话
忽然觉得,能够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奢侈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