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听不懂。
努达海走到我面前,用一种只有我才能听到的音量,咬牙切齿道:“打招呼?你和他并肩站在河边,就只是为了打招呼?”
“努达海,这与你无关!”我真的是生气了,非常地生气,生气到简直要不顾一切,将以前的事情给捅出来了。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这种人,居然还能带兵打仗。这种人,以前那个新月,居然会爱得要死要活,爱得可以为他而死。这种人渣,根本就应该拖出来被鞭尸才对。
“新月,你真的要这么绝情,这么残忍吗?”
你才绝情,你才残忍,你还无理取闹呢。我忍住一口血,差点儿没吐出来,恨恨地盯着努达海,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阿玛,你听我解释,真的是那样的,新月绝对没有和那个人有什么。我怎么可能会让她陷入那样的事情呢?”骥远冲过来大声地叫道,他的意思,我似乎明白了什么。是啊,他应该还爱着新月,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怎么可能给我和袁浮琛制造机会呢。只不过努达海一心沉浸自己“伟大”的爱情之中,只怕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儿子跟他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让他们单独说话,新月是格格,你连这点规矩也不懂吗?”努达海越来越不讲话,讲出来的话,让人都无法用正常的语言来反驳了。
我看着骥远为难的脸色,十分地同情他。格格又怎么样,大清朝的律法也没有规定,格格不能和男子讲话,难道说,说上一句话,就得缝嘴吗?他明明就是嫉妒心发作,装什么清高和伟大。
“哼,说什么规矩,什么礼法,我那望月小筑里,进进出出的男人,还少吗?”我对努达海怒目而视,终于将心里的怨气,全都发泄了出来。
“新月,你……”他终于语塞,说不出话来了。
我还想再说下去,却看到珞琳远远地策马而来,一到我们面前,就跳下马来,急吼吼地说道:“阿玛,你怎么在这里?你们这是怎么了,我跟邹齐赛完马,回来的路上碰到袁浮琛,他和我说了几句,说你们在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珞琳,你太不像话了。”努达海居然二话不说,上前就给了珞琳一巴掌,然后大骂道,“一个女儿家,居然跟男人去赛马!”
“阿玛!”“努达海!”我和骥远同时叫了起来。我们谁也没有想到,努达海居然连珞琳也会打。
珞琳估计长这么大,第一次挨嘴巴了,整个人完全就被打懵掉了,捂着自己的半边脸,眼泪涮涮地往下流。
“努达海,你是不是疯了啊!”骥远的怒气终于爆发了,“你是不是想把我们两个都打死啊。”
“你说什么?想造反吗?”
“对,造反又怎么样,你这样的爹,不造反才是怪事了。莫名其妙冲出来打我,又动手打珞琳。赛马怎么了,咱们旗人,本来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女孩子家跟人赛个马,再正常不过了。这骑马的技术还是你教我们的呢。”
“努达海,你够了,你要是还想要家和万事兴的话,就不要再闹下去了。”我看着珞琳的样子,从心底里感到心疼。虽然她是任性了一点,不听劝告和人去赛马,但也完全没到要挨巴掌的地步,更何况,她根本不是在为自己错误买单,而是在为她的阿玛的错误买单。这样对她来说,未免不公平。
我掏出手绢,想给珞琳擦眼泪,手却被她一把推开。只见她捂着脸,直接奔回自己的雪花团身边,跳上马背,就疾驰而去。
“珞琳……”骥远也急忙跳上马,追赶她而去。只留下我与努达海,站在原地。
“新月,对不起,我失控了。”努达海这会子居然摆出一副歉疚的表情,叹声道,“这里,你还记得这里吗?这里,就是你将那个新月坠子交给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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