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是不管这些的,每日只跟清客们吟诗做对。贾珠有心无力,只能守好本份罢了。宝玉更别指望,只要不短了他的就成。这一大家子没一个能经营的,就是有天大的家财也不够他们挥霍的啊。
探春冷眼看着,越发的不知道自己能得几抬嫁妆。只是李纨是个厚道的,王熙凤又好强,她们给她办嫁妆,总比被捏在王夫人手里强。家里条件不允许得的东西少,那没什么可说的,可若是有钱却因为看你不顺眼,故意要掐你,不给你办,那她肯定不答应的。
也不知道老太太等人想了什么办法来度过难关,探春拿着贾环送来的尺寸,细细地给未来的丈夫做了一整套行头,又给未来的公公做了件长袍,转眼便过完了正月。
到国孝结束时,林府便传来消息,黛玉的婚期已经定了,就在五月初二。黛玉已经十六岁了,若不是国孝,去年就要成亲的。而这时探春未来的大嫂也来荣府拜访,想要敲定婚期。
王夫人因为被软禁,李刘氏却被迎到了老太太房中。李刘氏虽然有些惊讶,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向老太太行了礼,彼此寒喧了几句,这才笑道:“我今儿个来却是无事不登三保殿,我家老爷想着如今国孝过了,三姑娘也已及笄,便命我来跟老太太和二太太商量,看看把两个孩子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合适。”
老太太笑道:“她母亲身体不适,已有多日不见外客了。你我两家早下了定,便选个好日子就是了。”说着命人拿了通书来看了看,笑道,“五月里只有一个好日子,却是我外孙女儿出嫁,只怕不得空儿。剩下就是六月十九和十月初七了。”
李刘氏来之前肯定也是看过日子的,闻言便笑道:“我家二叔明年还要参加春闱,若是早些成亲,也可沉下心来读书,有三姑娘照顾着我们也更放心。”
老太太点头道:“那便六月十九罢。”
既然定下了时间,两家便都忙碌起来。李府先是送了聘礼来,满满的六十四抬摆在老太太的小院里,各色绸缎、宫纱、孤本、书画、宝石、药材,还有一对珊瑚盆栽,一对宝石盆栽,一架玻璃炕屏,几乎要晃花了人的眼睛。
贾府也派了人去李府丈量屋子,打家具。探春应该庆幸她动手及时,如果王夫人还在管事,难说她看见这些好东西会不会扣下一些来。王熙凤虽然贪财,却对几个小姑子挺好,而且她自己的好东西也不少,倒不会为了这点东西动手脚。李纨是书香门第出身,也不重视钱财,该她的她不会往外推,不是她的她也不会眼馋。刑夫人倒是眼巴巴的看了许久,却不敢说要留下一星半点——反正留下也没她的份。
原本为了省钱,这家具是打算用普通木头打的,但这会儿看着这些聘礼,王熙凤也只得与老太太商量着从哪里抽出一笔银子来,选了上好的酸枝木。酸枝木都是产在南边的,为了省钱,少不得又托了林如海,找了个调到广东的官员,从那边运了一船木头过来。
为了嫁妆好看,除了把聘礼都放进嫁妆外,老太太又从自己体己中拿出一幅宝石头面,一对镂梅定窑瓶放入其中。除了这些,另外早定好每个孙女出嫁都给的一千五百两银票也暗暗给了探春,吩咐她收好了。这些是不记入嫁妆里的,只是给她将来打赏零花用。这样一来,探春的嫁妆虽然称不上特别丰厚,但也很看的过去了。
探春也知道这个家是尽了力了,她不是那不识好歹的人,既然家里这样为她的嫁妆尽心尽力,她也就感恩戴德地谢过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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