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的,老太太且如此着急忙活的去了,倘一时不查摔了可如何是好?老太太且略等一等,叫人抬了软轿去罢。”说着便叫人快抬软轿来。
一时软轿来了,贾母坐上,一叠声地只叫快走,众人不敢耽搁,都跟着贾母去了,只叫人送了迎春姐妹等回房。
却说凤姐儿这身子尚不足八个月,平日里凤姐儿又极为注意着汤补药补,胎儿极稳的。又怎么会在此时发动?
原来,凤姐儿身子日渐沉重,听那有经验的老嬷嬷说,最应该走动走动,生产时才好。凤姐儿便出入不肯坐软轿,得了空便扶了平儿在园子里走动,只盼着生产时顺顺利利的。
今晚只一进院子,凤姐儿便觉得有些不对。直往日灯火通明的院子里,此时却是鸦雀无声。便是小丫头子们偷懒,跑到园子里去玩了,也该有一两个值守的才是。平儿丰儿虽也有些纳罕,但也是只想着小丫头贪玩罢了。
待到打起帘子,来到凤姐儿的屋子外边,只听得里边一阵喘息之声,凤姐儿脸色大变,平儿等跟着的也吓得面面相觑,不由得愣住了。
凤姐儿甩开平儿,自己一掀帘子便进了屋。待看清屋里的情形,只气得眼前发黑,浑身发抖。
垂着大红撒金帐子的床上,贾琏搂着凤姐儿的陪嫁丫头安姐儿,正做在一处。二人正是得趣之际,竟未看见凤姐儿进来。那安姐儿只闭了眼,在贾琏身下扭动着,娇声只叫“二爷”,贾琏更是不堪,一面大动,一面气喘吁吁地只叫着“心肝宝贝儿”。
凤姐儿红了眼睛,两步冲上前去。也不知哪里来的蛮力,一把拉下了贾琏,伸手从头上拔下一支点翠赤金簪,没头没脸地往安姐儿身上扎去,嘴里犹骂着:“你可真是好啊!我只打死你这下贱蹄子!”
平儿在外边听见不好,也顾不得害怕了,忙打开帘子进来——却不妨正撞上慌乱地系着衣衫的贾琏,脸上不由得一红。又见凤姐儿劈头盖脸地扎着安姐儿,安姐儿也没穿衣裳,只护着脸哀叫,忙上前去抱住了凤姐儿,只叫:“奶奶且息息怒,小心孩子啊!”
凤姐儿借着怒火发作了一通,此时被平儿一抱,满身的力气顿时泄了下去,浑身只软软的,吓得平儿忙将她扶了坐到一旁的软榻上。
凤姐儿指着安姐骂道:“往日里只说你心高,却不成想是个再下贱不过的!你好!既然你如此地想汉子,我就成全了你!”气喘吁吁地又叫平儿,“去给我叫了周瑞家的来!不必等天亮了,现在就把这贱蹄子给我卖了出去!也不必穿什么衣裳,总之是去勾引汉子,这样倒正好!”
平儿听这话越说越不像,又见凤姐儿气得胸口起伏,只得轻轻地替她抚着心口,嘴里劝道:“二奶奶且先消消气儿,若是为了她气坏了身子,没的叫人心疼。”
那安姐儿也是个不省事的,此时只在床上跪着,哭道:“二奶奶饶命!原是二爷强要的,二爷是主子,奴婢也是没有办法。二奶奶饶了我这糟儿罢!”又向贾琏哭道,“好二爷,您且替我分说清楚啊!”
凤姐儿看她赤身露体跪在床上,一行哭一行说,散乱着一头青丝,半露着芙蓉俏脸,端的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又听她只说是贾琏强了她,又挑唆着贾琏,更是大怒,站起身来便又要冲过去打她,只被平儿牢牢地抱住。
凤姐儿原本才和贾琏新婚不及一年,正是夫妻蜜里调油之际,便是贾琏以前的通房尚且容不得,何况像安姐儿这样的?
原本她也知道贾琏不可能没有通房姨娘,便也想着等自己此胎生产了,若是男孩儿,便做主从自己的陪嫁丫头里挑一个开了脸给贾琏。
凤姐儿的四个陪嫁丫头儿,若说长得好,第一个就得说是安姐儿。只是这丫头是后来凤姐儿婶娘给她的,到底不如平儿等人从小伺候的。凤姐儿见她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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