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烟的去了。一时请来太医,为凤姐儿诊了脉,便说是气血两亏,伤了身子,须得好生调养了。贾母贾琏等人听得没有性命之碍,倒也不急了,至于调养,府上什么没有?只捡那好的来补便是了。
一时东西两府中得了消息的便都过来道喜,贾珠也让李纨过去看了。李纨乃是嫂子,自然没有那血房的忌讳什么的,只管叫人轻轻地打了帘子自己进去。
却见凤姐儿躺在床上,身上严严实实地盖了大红绫被,头上戴着绣了缠枝花样儿的抹额,黄黄的一张脸儿。平儿只在一边端着一碗汤劝呢。
见李纨进来,平儿忙把手里的碗放下给她见礼。凤姐儿挣扎着要起来。
李纨忙上前两步:“我的姑奶奶,你可起来做什么?”说着,按住了凤姐嘴里劝着,“这生了孩子的可不比别的,若要着了风受了凉,那可得落下一辈子的毛病。”
凤姐儿听了这般,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大嫂子!”慌得平儿忙拿了帕子替她擦。
李纨劝道:“你看你,才说着怎么就又哭了起来?月子里掉眼泪会坏了眼儿,可不是玩的。快点好生擦了,咱们姐妹儿说说话。”
平儿接口道:“大奶奶说的是呢,只是二奶奶凭谁说,都不肯听。如今大奶奶来了,替我们好生劝劝罢。”说着对着李纨一福身,便退了出去。
李纨便叹了口气:“你气性也太大了些,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若要是为了那个没脸的丫头何至于此?伤了你自己的身子,倒是谁来受罪?”
凤姐儿心里酸痛,只忍了半日眼泪方道:“大嫂子,你知道我素来是个要强的,我只没想到他……”说着又哭。
李纨坐在她旁边,轻轻地替她擦了擦眼角:“好了,你要是心里过不去,等你好了重重地处置了那丫头也就是了。可别因着这个弄得你们两口子生分了。”
凤姐儿咬牙道:“正是呢,我断饶不了那小贱人!竟差一点儿害了我的大姐儿!”
李纨拉了凤姐的手,劝道:“男人可不都是这样儿?不说咱么这样的人家,你只看那小家子小户的,三妻四妾的尚且多了去,你若因为这些伤心,只怕是没完的。”
见凤姐儿眼圈红红的,看起来也是分外的可怜,叹口气又道:“如今别的不说,你可能打了闹了多少?先时你打发了屋里人出去,老太太她们嘴上便是不说,心里又如何呢?所以我们这样的人家姑娘出门子,总要有几个陪嫁的丫头。为了什么,不必我说,你还能不知道?如今你也先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只管好好地坐满了月子,养好了身子,再细细谋划这事儿罢。”
凤姐儿沉默不语,李纨知道她一向性子酸烈,容不得有人在她卧榻之侧。心里叹息,也不肯再说,只劝道:“昨儿老太太可是为你担足了半夜的心,你只看老太太,也该好生地保养了。”
说着,又问大姐儿。
平儿一直在门外伺候着,此时听到李纨问,便忙叫了奶妈子从对面的屋子里将大姐儿裹好了抱过来。
李纨看了,见那软软小小的一团,到底是早产了,显得比一般的孩子弱了不少。伸手接过来,把孩子抱给凤姐儿看:“你瞧瞧,这小丫头长的多俊!”
到底是母女连心,凤姐儿昨日生产完了便昏了过去,今日才是头一眼见到女儿。见了女儿瘦瘦的小脸,心里一酸,眼圈又红了。
李纨只得让人先将大姐儿抱了回去,又劝了几句方才出去了。一时又有贾母邢氏王氏等人遣了人来看凤姐儿不提。
却说宝玉昨日夜里听得凤姐儿临产,若是按着上一世,只怕早就跑了去替贾琏着急。如今却知道凤姐儿此胎必然无忧——乞巧节出生的,除了巧姐儿还有谁?便安安稳稳地睡了。
至今日一早,果然听得众人说府里多了个小大姐儿。宝玉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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