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正色道:“老祖宗,宝玉知道老祖宗是心疼宝玉,只是,我近日跟着先生念书,也知道孝乃人立身之本。老祖宗疼了我这些年,我不能像大哥哥那样考个进士来让老祖宗高兴,也不能像琏二哥哥那样在外务上有所作为让老祖宗放心,竟是只能享受老祖宗疼爱,还无以回报呢。”
贾母忙道:“如今你还小呢,等你长大了自然就能孝顺了我了。”
“可是如今姑妈病着,我眼见老祖宗忧心如焚,又怎么能置身事外呢?”见众人脸色不一,宝玉忙又说道,“我虽小,不过也就是跟着琏二哥哥白跑了一趟罢了。我替老祖宗亲眼看看姑妈,老祖宗也放心了,我也算为老祖宗尽了一份心,岂不两全其美?”
王夫人只听得气苦交加,忍不住又插言道:“胡说什么?宝玉,你连家门出的都少,怎么能去那么远的地方?还不快退下去?”
倒是贾政颇感欣慰。自从宝玉抓周只抓着一盒胭脂后,他就着实不喜欢宝玉,总觉得这个儿子长大后难免是个酒色之辈。此时见他小小年纪竟能为着祖母亲下扬州,倒是意外了。想来,先生的教导不错。若是这样教导下去,宝玉倒也不会错了。
因此,贾政倒是点头笑道:“母亲不如应了他吧,我看他倒是实心实意地想去。出去历练一番也好。”
贾珠也道:“若说起来,原是该我和琏兄弟去。”
一语未了,贾母便忙道:“这是万万不可的,你身子好了没两年呢,须得保养着才是,哪里能让你千里迢迢地去扬州?”
贾珠忙笑道:“我便知道老太太要如此说,我身子骨不好虽是其一,其二也是如今庶常馆规矩极严,虽不禁庶吉士回家住宿,到底不能请假的。因此,宝玉若是替我一遭也还罢了。再者,姑妈家的表妹和他年龄相仿,此时想来也是极伤心的。琏兄弟虽然善言,然而到底是年长太多,想来也不好劝慰表妹。宝玉向来会和女孩儿说话,他去合适些。”
贾母沉吟不语,宝玉见状便知祖母心里有些活动了,便顺势又求了几句。
贾母想了一会儿,便觉得此举倒也使得,路上有贾琏照应着,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便拉起宝玉道:“好孩子,真是难为你一片孝心了。”
又对贾赦等人说道:“往日你们看我疼他,只怕是心里都不服的。如今你们可看看,我的宝玉可人疼不?他才多大,就能想着替我分忧了,再有那抱怨我偏疼了宝玉的,只摸着自己良心想想罢!”
众人又不免顺着话头儿夸了宝玉一番,贾母又嘱咐贾琏快些收拾东西,好尽早启程,又交代他不准在路上耽搁,不准让宝玉有了闪失。
只有贾琏心里暗暗叫苦,这一路带着的哪里是个兄弟,分明是个小祖宗!却也无法,只得应了。
一时众人散去,贾母便想着宝玉头一次出门,虽有贾琏,到底都是公子,哪里会真的照应了人的?因此想了想,便叫宝玉留了下来,又叫了鸳鸯身后的一个小丫头:“珍珠!”
珍珠听见老太太点名,忙上前来毕恭毕敬地站了。
“宝玉,你跟着你琏二哥哥头一次出门,路程又远,我实在不放心。这珍珠虽然看着老实了些,倒是个极为细致的人。今儿我把她与了你,叫她跟着你们去一趟,路上也好有个妥帖的人伺候。”说着便叫珍珠给宝玉磕头。
宝玉见了珍珠,自然知道这是谁——袭人之名还是自己改的。
前世,她原是自己身边最为得力的丫头,又是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自己待她从来都是高看一眼的。又此时见了她,却不由得心里有些酸苦。
袭人待自己,却是一心一计的,心里只有一个自己。只是,她为了自己能稳稳地当上自己的姨娘,竟在荣府中到处有意无意地说着林妹妹的不是,什么小性儿,什么半年不拿针线,什么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