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弄,是不是好看多了?”
正说着话,外头一个丫头进来回道:“回大奶奶,大爷方才打发人来说,不过来吃饭了,叫您自己用罢。”
尤氏正往腕子上套镯子,听了这话也不在意,打发丫头出去了。不多时,贾珍的姨娘侍妾们都过来伺候尤氏吃饭。尤氏这里才吃完了饭,听媳妇子们回了一会儿府里头的事情,便有人进来回道:“外头东胡同里璜大奶奶来了。”
尤氏命人快请进来。那璜大奶奶姓金,原是昨日和秦钟打起来的金荣的姑妈。她兄长死的早,寡嫂一个带着孩子过得艰辛,她便求了尤氏将侄子送到家学里去附学读书。原想着念上几年能有点儿出息,也好省了自己惦记着。
谁知道昨日回了趟娘家,便听说了侄子在学里被人欺负了,始作俑者乃是贾蓉的小舅子秦钟。金氏大怒,问明了经过,便一径坐车来了宁府,意欲给侄子讨个说法。
尤氏见她穿着一身儿厚厚的冬衣,手插在袖笼里头,只是脸上似有怒气,笑道:“这天儿这么冷,不说在家里头猫冬儿,倒往外头跑了?快快坐下来暖和暖和。”
说着一叠声的命人倒热茶端点心,又叫人拿了手炉来给金氏焐着。
金氏原是仗着一股子愤愤之气想来告状,见了尤氏如此,先就散了几分火。况且往日也多仗着尤氏凤姐儿等人帮衬,家里日子才好过些,因此也不敢十分地找茬。
说了半晌话,方才作势打量了一下子屋子里头,笑问道:“怎么不见小蓉大奶奶?这身子还没好么?”
尤氏听了叹气道:“唉,可不是?”将那秦氏近来的情形说了。
金氏听了,哪里还敢多说?又说了几句话,恰巧听见贾珍回来了,忙起身告辞了。
尤氏也不留,看着她出去的背影,眯了眯眼睛。招手叫银蝶过来,低低吩咐了几句话。
贾珍进来,身上犹带着一股寒气。尤氏忙起身接着,替他脱了大氅。
贾珍坐在榻上,问道:“方才是璜大奶奶?她又来做什么?”
尤氏将大氅交给丫头,坐在贾珍旁边儿笑道:“谁知道呢。方才进来时候好像气呼呼的,说了一会子话倒是好了。”
贾珍也没甚说的,只道:“儿媳妇的病还没见好,你这当婆婆的就上心些罢。”
听了这话,尤氏脸色微微一变,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堵。只是她素来柔顺,脸上的不自在一闪而过,随即笑着应下了:“不用大爷说,我也是日日都过去看的。只是那孩子规矩多,倒是回回都要起来迎送。又是穿衣裳又是出屋子的,倒叫我不好去了。”
贾珍叹道:“那孩子也太多礼了。”
尤氏心里呕的几乎要吐出来,却还要强装着笑脸,只恨不得一时将贾珍赶了出去才好。
贾珍这里还没坐住,外头丫头又来回道:“西府里珠大爷琏二爷过来找大爷说话。”
贾珍纳罕道:“这一段儿日子他们过来的少,今日有什么事?”
尤氏忙道:“别管什么事情,大爷且先过去看看。”说着,忙叫丫头拿了贾珍的大氅,亲自展开了替他披上系好,看着贾珍出去了,尤氏才冷笑道:“走,跟我瞧瞧蓉儿媳妇去。”
秦氏这些日子身子一直病病歪歪的,她原是有心病,哪里是药石所能医治?因此着实憔悴了下来。
尤氏到的时候,秦氏还在床上躺着。屋子里浓浓的药香味道,尤氏毫不掩饰地用帕子掩了掩鼻子,见秦氏要起来,忙笑道:“躺着罢,看起猛了头晕。”
秦氏的屋子里悬着一挂水晶帘子,说这话时,婆媳两个还隔着帘子呢。秦氏的丫头宝珠抢上几步打起了帘子。
尤氏看秦氏如今脸色蜡黄,头发也没有梳,只是松松地披在肩上。除了耳边两颗坠子,身上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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