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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太妃看了一回,递给了旁边儿的北静王妃,方欲说话,便有外头林之孝家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老太太,外头有礼部的人奉旨来了!”
贾母忙起身,外头荣喜堂已经备下了香案等物,贾母带着荣宁二府之人乌压压跪倒了一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钦赐荣国府贾门史氏金玉如意一柄,彩缎四端,金玉环四个,帑银五百两。”
贾母带人磕头谢恩毕,贾赦贾政忙再三请了宣旨的礼部官员往里头去吃酒。那人连道不敢,因要回去复命,贾政等便也不好强留,当下便恭敬送了出去。
众人尚未转身,外头又有一内监传皇帝口谕,命贾政入宫陛见。因贾政已然上折子祈请致仕,虽未准了,然历来从五品官员本也不必由皇帝亲自批复的,只吏部核准了上报一声即可。如今传唤贾政却又所为何事?
不及细想,贾政慌忙回去换过了衣裳,也不敢坐车耽搁,只骑了马跟着内监往宫里去了。
当下贾府众人不由得都是惴惴起来,贾母在里头得了信儿,登时心急如焚,也没了过寿的兴头。
一众女客见了,都不好再坐着听戏吃酒,便一一告辞了而去。贾母这里也无心挽留,只殷殷告罪。
贾母见人都走了,忙问贾敏:“不知你二哥这是因何事被宣进宫,林姑爷那里可曾听到过什么风声?”
王夫人也顾不得这些日子以来胸闷气短心内发堵,看向贾敏之时便带了几分殷切。
贾敏思忖了一会儿,方开口道:“依我看,应不是什么坏事。才刚礼部奉旨赐下了老太太的寿礼,这隔了一会子,不至于有何别的事情罢?要我说,许是好事呢。”
贾母情知女儿也不能知道什么,不过是想要个安慰罢了。心焦归心焦,也只得坐下了等着。
王夫人心里急躁,哪里能够坐得住?只在屋中不停踱步。迎春几个此时都是坐在贾母身边儿,屏息凝神目不斜视,不敢发一言。
外头贾赦等人亦是十分着急,早有贾珠亲自往宫门口去候着信儿了。宝玉心里隐隐有个念头,却又不敢十分确定。
直等了将近两个时辰,才见贾珠带去的赖大汗流满面骑马而回,才到了门口便滚落下来,一路跑进了仪门,一边拍手大叫:“老太太,大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