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紧。
“这就是你想吃的?”贾珠好笑道,“不过是家常的东西,也值得你这么费心!”
宝玉也不言语,拿起勺子吃了一个,才道:“咱们家里,一贯吃的油腻。倒是我在林姑妈家里吃了几次,都是清淡的,吃着胃里也舒坦。”
贾珠尝了一口汤,点点头。兄弟两个才吃了几口,外头贾琏又来了,宝玉手一撑桌子就要起来,贾琏忙快走了几步把他按了下去,嘴里笑道:“小祖宗,您好生坐着罢。回来因为我再弄得脚伤重了,老太太还不得用那拐棍子来教训我?”
说着又朝贾珠问了好,看看桌子上的汤笑道:“有好吃的也不叫我?合着我就该空肚子跑腿?”
宝玉忙叫晴雯又拿了碗筷来,贾琏挥手道:“我说笑的,已经吃过了。”
冲着贾珠道:“昨儿那图大哥哥瞧了?你看着怎么样好?”
贾珠放下手里的羹匙,道:“图是不错,这段儿日子辛苦你了。往后开工了,恐怕还有的累。”
贾琏“嗨”了一声,压低声音道:“累倒是没什么,就是有件事儿还得跟大哥哥商量。你知道,咱们要建园子,不管从哪边儿看,如今薛家姨妈所住着的梨香院,都得给腾出来。这要是咱们自家人,当然好说,只是姨妈到底是亲戚。况且薛家表弟才弄出了事儿,这人虽是回来了,可家里皇商差事也丢了,听说姨妈急的什么似的,这一程子着实不好过。若是这个时候说叫他们挪出去,恐怕会叫姨妈多心,外头人不知道的,看着也不像。”
贾珠沉吟了片刻,心里叹气。他何尝不知道如今薛家的情形?只是那薛蟠历来骄奢跋扈,如今在这里住着也不肯老实,听闻他回来后虽是收敛了些,只是那性子岂是能改的?不说得罪忠顺王府,单说在金陵打死人命之事,若有一日被翻了出来,那就是斩首抄家之罪。自己家里当初虽然没有出面,可是舅舅王子腾那里定是有动作的。就连这次薛蟠得罪了忠顺王而能全须全尾地回来,中间也少不了王子腾的手笔。
贾珠在朝中久了,自然知道皇帝对朝中一些世家老臣多有顾忌。只是新登帝位,根基未稳不能发作罢了。自家与王家史家薛家,那是彼此都联络有亲的。王子腾所为,放在以前虽是亲戚家的相互帮衬,如今却是深为皇帝忌惮的。越是彼此盘根错节,将来只怕被皇帝清理的越狠。
薛家来京后一直住在荣府,自己心里虽有不满,也不能公然开口叫人搬走。按说这次建省亲园子,倒是个极好的时机,却又偏偏赶上薛呆子弄出这事儿来。
心里叹了口气,贾珠道:“这事儿我去跟太太说,还是太太出面才好。”
贾琏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宝玉却是低着头吃馄饨,一副事不关己之态。
果然,不知晚间贾珠如何对王夫人说的,次日一大早从贾母那里回来,王夫人略略用过了早饭便往梨香院去了。
谁知一进了院子,便看见几个丫头婆子都凑在廊下,往屋子里探头探脑,连王夫人等进来也不知道。
屋子里却是传出了薛蟠的高声叫嚷。
原来,贾府这里忙忙碌碌地预备着建园子的时候,薛姨妈那里却是在心急如焚了多日后,终于将薛蟠盼了回来。
瞧着薛蟠人既未消瘦了,精神儿也不见如何不济,薛姨妈先就放下了心来。又想着他在外头被人拘着,难免要受些委屈苦楚,因而也不敢十分地责怪他,反倒是叫人好好地伺候着,替儿子调养身子。
薛蟠先还老实了一些,但他那性子又岂是能在家里闷住了的?没过了几天也就又恢复了本性,每日里依旧跟贾珍等人眠花卧柳斗鸡走狗。
这一日大清早的,薛姨妈才起来梳了头发,跟宝钗吃饭时候才说起来宝玉那边儿扭了脚,要过去看看,便看见薛蟠双眼水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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