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便要给宝玉一下子,被贾母笑着拉开。
凤姐儿一旁左看看黛玉,右看看宝玉,忽然“扑哧”一声娇笑,走上前去对贾母笑道:“老祖宗您瞧,这一个宝兄弟,一个林妹妹,名字中都带了个玉字,今儿这衣裳偏生又穿的这么像。他们倒像是一对儿亲兄妹了。”
众人听了都不免细看,果然,黛玉所穿的乃是一件儿浅金桃红二色撒花长袄,宝玉却也是一件儿浅金色的圆领长褶通身袍子,腰间束着同色的腰带。虽是衣裳花样儿不同,灯下看去,却也很是相近。
宝钗笑道:“凤姐儿若是不说,还不觉得。这么一提,果然如此。”
贾母一手揽着黛玉,一手拉着宝玉,呵呵而笑,却对宝钗问道:“你母亲好?”
宝钗忙起身:“好。这几日因家里有事,天又大冷,没往老太太那里去说话。我妈妈先还对我说,等过两日要请老太太赏雪吃酒呢。”
贾母微微往后错了错身子,倚着榻笑道:“你们原是客人,哪里能让你们破费的道理。”
凤姐儿见宝钗脸上笑容微微有些不自在,忙拉着宝钗手凑趣道:“哎呦呦老祖宗,礼儿虽是如此,可话却不能这么说。依我看呐,姨太太破费些便破费些罢,咱们只管吃酒就是了。不知道她们小姑娘,反正我是要多吃些的——横竖自己又不拿银子,何苦替姨妈省着?”
迎春探春等人听了都大笑不已,贾母也笑着指着她骂道:“亏你还是大家子里的当家奶奶呢!分明又不少银子钱用,偏生说出这般小气的话来,也不怕你几个妹妹笑话你。”
“我的好祖宗,这话您可是冤枉我了。”凤姐儿扎着手,故作委屈道,“我因是想着老祖宗和宝玉几个才吃了饭,又不得出去走走消食,回来晚间就睡了,存在心里岂不是难受?这笑上一阵儿,可不就消了下去了?哪里就真这般小气了?”
说着,便将手中帕子一甩,搭在脸上作羞涩状。
屋子里众人不妨她如此,又大笑起来。
凤姐儿忽地脸色一正,正儿八经地说道:“这笑也笑了,老祖宗要瞧瞧宝兄弟也瞧见了,这会子也不算早了。若是再耽搁一会子,恐天更冷了。老祖宗,倒不如回去歇着,可好?”
宝玉也顺着劝贾母,贾母原就是为了看宝玉,顺便接黛玉回去。此时看看时辰,也就起身了,朝迎春贾环等人道:“你们也都回去罢,天短夜长,也该按着时辰歇着。”
迎春几个亦起身,鸳鸯司棋侍书等大丫头都忙着伺候各人的主子穿戴,一时屋子里忙乱了起来。
贾母四下里看了看,迎春等人都带着丫头婆子,惟宝钗只带着莺儿一个。现下外头已经完全黑透了,虽廊间皆有灯笼,回梨香院却是远得很,两个小姑娘家家的未免不妥。
心里微微诧异薛姨妈如何粗心至此,竟不知遣人来接,贾母便命凤姐儿又安排了几个婆子,分别送了迎春几个回去——也是不叫宝钗尴尬的意思。
又嘱咐了宝玉一番,贾母这才携着黛玉的手,带着众人离去了。
别人不提,单说宝钗,回到梨香院时候,薛姨妈正懒懒地歪在炕上,眉间犹有忧色。见了女儿进来,才稍稍展颜。叫宝钗换了衣裳坐在自己身边儿,问道:“一直在宝玉那里玩?他可还好?”
宝钗低着头“嗯”了一声,轻声道:“二丫头她们都在那里,一起吃了晚饭才散了的。”
薛姨妈便叹气道:“今儿个上午,你姨妈过来说道是这府里的省亲别墅要开始盖了。咱们住的这里,也划到了里头。”
宝钗抬起头,“这,这是要咱们搬走的意思?”
“也不是。”薛姨妈坐直了身子,叫同喜去倒茶来,“这个时候咱们家才经了事儿,你姨妈断不会如此对咱们。已经给咱们开始收拾另一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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