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蜜蜂,蝴蝶?莫襄这次学乖了,慢慢的抬头,就不会因为营养不良导致的贫血害的自己又两眼一抹黑了。从山谷上方的天空,不断飘来各种各样的花瓣,这个季节……花瓣雨,谁这么有情调?这个地方……难道萧大哥真的以为我死了,已经开始祭奠我了?起码……起码等找到尸体再说吧……
这阵花瓣雨同样让连城壁吃了一惊,找了根木棍当拐杖拄着往河边走,看到搭伴□都暴露在外面的莫襄正抬头望着天,眼神里都是和她平时的模样不相符的忧伤,他止住了脚步,良久,转过身去,轻咳了一声,道:“莫姑娘没事吧,连某见天上掉落花瓣,特意赶过来看看姑娘是否无恙。”
“我没事,你别回头!”迅速拢好衣服,莫襄蹲下身躲进草丛里,待衣服整理完毕才走出来,走到连城壁旁边,道:“莫襄好了,少堡主还有别事情吗?”
“无事,只是这阵花瓣来的蹊跷,连某恐其中有诈,有些不放心,特来看看,不想惊扰了姑娘,还望恕罪。”连城壁说话的时候一般都是嘴角微扬的表情凝固不动,灵鹫说话的时候则是没有表情,大凡有点名气的人都喜欢表现的孤傲一点,那种笑容让人敬而远之。
莫襄对他的解释有些不以为然,花瓣还能有毒吗?于是散漫的说:“少堡主若觉得有诈,那就劳烦少堡主检查一下花瓣了,莫襄有些累了,去休息会,为明天做准备。对了,你也可以沐个浴养养精神。”
说完就往小茅屋走,连城壁在后面叫住她:“莫襄,等等!”
怎么不叫“莫姑娘”了?莫襄有些诧异的回头,见连城壁手上拎着自己的鞋子,拄着木棍往自己这边走来。“照理女子本不该在男子面前脱掉鞋子的,莫姑娘真是不拘小节,请。”将鞋子递给莫襄,连城壁又摆出了似笑非笑的高深表情。
“多谢连少堡主,莫襄不过是蛮荒之地的荒野村姑,失礼之处请多包涵,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请直接无视。”莫襄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像只刺猬一样,只是第六感一再的警告自己眼前这个男人很危险,请绕道而行。碰上自己无意与之深交的异性,还是把一切一切的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最为保险。
连城壁被她的几句话堵得有些失笑,连那抹高深莫测的微笑都不见了,换上了一脸苦笑。他在河边迅速的洗了个澡,孤身一人入了林子,回来时带着一只野兔,足有普通野兔的三倍大,这片林子里可真是什么都有啊,至少今天的晚饭有着落了。
第十二天的正午,连城壁体内真气运行一周天之后,发现自己的内力恢复了至少有八成,就是体力稍弱了一些。迈着有些生疏的步子,活动一下近似瘫痪了十多天的右腿,他冲莫襄道:“莫姑娘,咱们出发吧。”
一走进林子深处就感觉到阴风阵阵,地上凹凸不平的岩石和枯枝烂叶让出谷的路变得更加艰难,越往里走就越是幽黑,太阳还没落山,就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连城壁折了一根细长的树枝,剥去了边缘的树皮递给莫襄,“抓着树枝,跟着我,别出声。”
莫襄在黑暗中点点头,这种危急时刻,自己能做的事就是不给他惹麻烦,闭着嘴摸着树枝往前走。每次绊到石头摔倒之前连城壁都会及时出现,莫非他有夜视眼并且长在背后了?
天气越来越凉,海拔也越来越高,营养不足的莫襄连连喘着粗气在前进,并且时不时的打着哆嗦。连城壁的耳力在黑暗里格外灵敏,小时候父亲总是将他关在密室了闭关,导致密室周围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听见。他只能放慢步子,看着伸出依旧不见底的漆黑黑,手心渗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