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的叫着她的名字。掀开衣襟,梅花簪只剩下最后的一株花在皮肤外头,撕下一块布,几乎是抠进伤口才将簪子整个□,血溅了他一身,即使点了穴道,却依旧止不住血。好狠毒的王三少,竟下这种毒药。萧十一郎知道这种毒能令伤口不停的流血化脓,就是不愈合。
俯身将嘴唇凑近伤口,尽可能把伤口处的毒给吸出来,至于已经流进血脉的毒性,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在床边守了一整夜,天蒙蒙亮的时候,莫襄又开始咳嗽。萧十一郎用手绢擦拭着她的唇角,取了棉花一遍遍湿润着她的唇,终于不咳血了,他放下了一半的心,摩挲着她的右手,却看到好多条触目惊心的伤疤横亘在手腕上,扭曲而狰狞。
萧十一郎青紫色的嘴唇还残留着余毒,哽咽着喊了一声:“襄儿,萧大哥在这里,你赶快醒来……”
她在朦胧中听到有人在叫她,应该是被救了,有人握着她的手,还有温热的液体,这种感觉很美好,美好到她都不想醒过来。可是大仇未报,她不可以倒下。吃力的撑开眼,确实模糊一片,听觉也朦朦胧胧,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这种感觉,莫非是中毒了?
其实那毒药的毒性远不止如此,至少能令一个武林高手全身瘫痪,可惜偏偏碰到了体质已经特殊化的莫襄。长期浸在剧毒中的左手,早就通过经脉疏向了全身,一般的毒药根本奈何不了她,剧烈一些的也能大大缓解,再通过调息,吃药慢慢解毒。
“有人吗……我这是在哪里?”嗓子像被灼烧过一样难受,她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开口。右手被握住的感觉还是很明显的,感受到这些的时候,她竟然庆幸床边的那人没有握住她的左手,对,左手还戴着手套呢。
她听不清楚萧十一郎的呼唤,耳边依旧是嗡嗡的轰鸣声,瞪大了双眼还是雾蒙蒙一片,不是漆黑,而是乳白色的迷雾。
右手被握得更紧了,那人还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理了理自己的刘海。这个动作!为什么这么熟悉,难道,还是在梦中吗?还是说,这是回光返照给的假象,那至少让自己看清楚他的脸啊。
胡乱的抽出手,在空中一阵挥舞,重新被握住,引向那人的脸。先是触摸到生硬的胡渣,那轨迹,还依稀是当年刚穿越过来时他的那把络腮胡子的形状。然后是下巴,再到鼻子,眉眼,眼泪大颗大颗的往外掉,看不清东西的眼睛越来越疼,可是她笑的很开心。“萧大哥……真的是你吗,这是真的你吗?我看不见也听不到,对不起……”
这么无语的台词却自然而然的说出来了,莫襄只顾着流泪,完全没在意。萧十一郎吻了吻她的掌心,示意她自己知道了。
她靠在他的怀里,还是森林的味道,久违的气息缭绕在周围,听不见又有什么关系呢,她还可以说话。她把这大半年来发生的事情慢慢的说给他听,他不时的拿过茶杯,给她喂水。听到莫襄练毒药的那段,她能感觉到耳畔的气息变得紊乱而急躁,只能回过头亲吻他的嘴角,她说:“如果这些可以换来今天的这场梦,我已经知足了,真的。”
她把现实里的一切都抛诸脑后,沉浸在自以为的梦中,知道眼前的景象忽然黑了,她以为这只是大梦初醒的征兆,发了疯一般的亲吻他,只想用嘴原始的冲动挽留他。其实只是天黑了,萧十一郎也急着证明自己在她身边,一时意乱情迷了。
第二天清早,莫襄猛的睁开眼,清晰地看到整洁而空旷的客栈,苦笑了一下,原来不过是一场梦,梦醒了,那就继续上路,图谋复仇吧。左肩的痛太尖锐,以致她忽略了身体的酸痛,只以为那是金针的伤痛罢了。桌上摆着她的人皮面具,究竟是谁救了她,又摘了自己的面具呢?莫襄百思不得其解,考虑到灵鹫受伤,连城壁定以为自己遭遇不幸,还是马上赶回去为妙,救了自己的人把自己单独扔在这边,估计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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