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凋落。黑暗的营帐里她只能默然站立,有一滴泪落入了她的心间,化作了痛,慢慢煎熬。
眼泪在颤抖,命运的诅咒,划过脸颊的泪。营帐外已经可以听到群狼的嚎叫,小采的心中却毫无惧意,死,有什么可怕?
也许是闻到了人的气息,有一头狼猛地跃入帐内,油绿的眸光,散发着寒光,小采不禁还是一惊,身体却是纹丝不动,因为她被沈浪点了穴啊,死亡已经近在眼前了,她只是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然而意料中的疼痛却是没有来到,随着一声凄惨的狼吼,小采只觉得一股热气迎面扑来,脸上是一股粘腻的腥气,她猛地睁开眼时,只见沈浪身骑骏马,手中长剑已将那匹狼横批作两半,小采还未缓过神来,而下一刻她就恢复了行动的自由。
“走!”沈浪只轻喝一声,便将她也带到马上。
出到帐外,遍地的尸体,血流成河,这是何等的惨象,可是小采的心中却盈满暖意。身前的沈浪仅凭一己之力杀出一条血路,率领众人疾驰而去,然而那群饿狼岂肯罢手。
小采只感到两颊被风刮得生疼,耳边都是呼啸的风声和狼吼,可是幽绿的光芒却是离他们越来越近,只见一匹健硕的母狼竟是疯狂地纵身跃起,朝前冲来,一口咬住他们身下俊马的肚皮,上肢死死地挂在马的侧腹上,不管下半身是否会被马蹄蹬破,以全身的重量作拽力,撕开马肚皮。
沈浪亦是一气呵成举剑便往下戳去,正中狼首,那狼终是松了口,落在地上,立时被马蹄践踏得血肉模糊,然而他们身下的这匹马却已是伤痕累累,放缓了速度。
此时,四周都弥漫着血气的烟雾,紧接着另一匹狼后腿一弹,在空中划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弧线,便超马背越来,沈浪回身狠刺,一击即中。然而与此同时,沈浪的颈后却是露出了破绽,立时便又有一匹狼高高跃起,直攻沈浪颈后,危急时刻,小采顾不得细想便是飞身跃起,将自己送入狼口。
小采猛然坠地,狠狠地被抛在后方的沙地上,立时便聚集起狼的盛宴,就像风卷残云一般,沈浪回视时,它们已经在舔着自己的前爪了,剩下来的只是一些残衣和浸透了沙地的血迹。
一阵轻风吹过,恍若一阵叹息,小采,最终敌不过心中的那份情不自禁,或许这便是命运的安排,沈浪,真的爱你。连生命都可以给你,只是却终不能背叛自己的命运。
恨相逢,亦枉然。因为人只能在命运的洪流中随波逐流,想要改变什么,可是改变的不过是江海中那点点的浪花而已,稍纵即逝。
或许,小采是带着幸福的笑意离开,心中柔情万千。
交手(四)
——天蓝衣,如玉朗,香培玉簪,凤舞龙翔。
夜深,大帐之内只能听到沈浪低沉而略带悲怆的声音,陈述着事情的经过,即便未曾亲眼所见,却也足以令人毛孔悚然。沈浪言罢,帐内则是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寂,渐渐的竟是响起极微弱的抽泣声,微弱的几乎像是没有发出声音,然而稍抬眼望向那些昔日武林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便可见其中一些人都是不禁低垂下头,眼眶微红。谁言男儿有泪不轻弹,既生而为人,就会有七情流欲,有着人应该有的一切弱点和缺陷,自然也包括恐惧,仍会有绝望迷惘之时,而他们如今的反应,倒是给人几份真实的感觉。
此时,沈浪的目光中也透出一抹异样的苍凉,微微一顿才继续说道:“那时我们已是溃不成军,纵身怀武功却也施展不开。”其眼中流露出的是一股深深的自责和无奈,我想这是他人生中最挫败的一次了,虽只是简简数语,却也不难想象他们当时的凶险和狼狈,沈浪一行的人数现今已不足百人,那大半的人或许已经遇难。思及此我不禁紧抿起双唇,脑中闪过一摸身影,心中不禁划过一丝担忧。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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