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和他有血脉关系的人,或许他自己偶尔想起来,虽然都是不高兴的记忆,可毕竟他们还会收容他,对他来说还是一个希望所在。
这简直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竟然为了一直欺辱他的可恶的亲戚在这里和我起争执,但是,仔细想想,当一个人受够了寂寞,渴望到极限的时候,往往愿意用对自己最大的伤害来换得对方的一点点的怜悯。就像李钦泉那样的对我以及我对李钦泉的包容一样。虽然在我看来,和这些无情的人甩开手一了百了最好,但是夏川和我不同,他很爱家,很宽容,并且不喜欢自己一个人被孤立。
想到这里,我虽然理解了,但又觉得悲哀。我突然察觉到了夏川和我的相似。我们同样地遭到了家族的冷漠和抛弃。不同的是,我是因为自身存在的命运而不得不被他们放弃,而夏川是被主观的驱赶的,我比夏川来看,竟然是我更加幸福些。
不过,又因为考虑到夏川的心情,我意识我说的话不能只为自己爽快,还要照顾到夏川好不容易和这些人建立起来的亲人的关系,我不能毁坏他的希望。因此,虽然从心里还是厌恶这一家子的,但是为了夏川,我决定稍微照顾下他的心情,停止攻击性的语言。
慢慢地将这些想法理解了,我重重地叹口气,道:“好了,我晓得了。我不说了,对不起。好好休息。你家里的事,我就说到这里,不插手了。”
“对不起,谢谢你,钟小姐。你为我说话……我却这样……”
“没有什么。你的性格我早就明白的了。”
我没好气地瞥了一眼屋子里头站着的夏家的少爷小姐们,再看一眼夏兰山,看一眼安迪和医生,看一眼秦秀敏李钦泉等人,随即收回视线,不再多嘴,对着夏川道:“你休息,我去弄点吃的给你。”
“啊,嗯……”
“老爷子就让他睡地上好了。要是安迪搬不动他,我来帮忙好了。”
“这个……”
“没有这个那个的,一切我来决定,你记得我的话吧?”
听我这样说,夏川终于意识到无法说动我,只好放弃。而我道:“在这里等着,过几分钟我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