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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奔腾穿过武汉三镇。江北是汉口和汉阳,江南有武昌。虽说中国南北方用长江划分,但武汉人统一自称南方人。后来馨雨在广州,被叫作北方人,一开始还解释说我是南方人,然后才明白广州人管广州以北,也就是全国人民,都叫北方人。馨雨早知道南方北方不一样。南拳北腿,南腔北调。还有北方人吃面,南方人吃米。北方人睡炕,南方人睡床。北方人骑马,南方人坐船。指路时,北方人说东西南北,南方人说前后左右。
记得高一暑假在北京问路。老大娘极为热情。闺女,你往北走多少米,再往东多少米,最后往南多少米就到了。很容易找。看馨雨一脸疑惑,大娘连说三遍。最后馨雨不好意思,拼命点头。我明白了,谢谢您。转弯再问个大爷。还是一样。心里实在郁闷:今天连个太阳都没有,我怎么知道哪边是东,哪边是西?为什么您不能说前后左右啊?
H大的学生来自天南海北。大家生活习惯不同,但相处融洽。
若清是真正的北方人。馨雨每天和她生活战斗在一起,才真正明白,南北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第一次在H大洗澡,她、若清、佳慧还有对面寝室的何小苗,外号何大壮,一起去。
洗到一半,若清递给她一块拧干的毛巾,“你先帮我搓背。完了我再帮你搓。”
馨雨疑惑地接过来,按照若清的指示,用毛巾在她背上搓。
若清说:“你这样不痛不痒的不行。要使劲。”
馨雨不知道为什么洗澡要痛要痒。手上还是加大力气。
“使劲。”
“我在使劲。”
“使大点劲。”
继续加力。
“再大些。把你吃奶的劲儿使出来吧。”
“我已经使了最大的劲了。”馨雨都快哭了。皮肤能这么使劲地搓吗?
若清真泄气。她这种搓法哪行?“干脆我先给你搓吧。”
“哦,不用,不用。”馨雨大惊失色,摇头晃脑。
若清摇头叹气,去边上叫大壮帮忙。这次她找对人了。大壮来自石家庄。二话不说,接过毛巾,开始猛搓。
馨雨只看一眼,就赶紧移开眼睛。过一会儿,忍不住再看一眼。若清的背上已经被硬生生地搓成红色,依稀还见血丝。大壮还在死命地搓。如果不是若清此刻谈笑风生,很受用的样子,馨雨一定早已扑上去救人。她再次移开眼睛。对她来说,这不仅是视觉的冲击,更是心里的震荡。怎么会有人这么洗澡?
她不说话。独自慢慢洗。可是若清不放过她,“你那哪叫洗澡啊?连搔痒都算不上。”
馨雨看了红彤彤的若清一眼。无语。南北不同。真的不同啊!
她和若清的关系却是越来越好。
开学以来,不时有男生找馨雨搭话。含蓄些的,问你喜欢看什么书喜欢听什么歌?大胆些的,问你要不要去看电影想不想学跳舞溜冰打网球?学校东边、西边和南边的食堂周末便开辟成舞场。另外,西边有溜冰场,东边有网球场。十分方便。
经过悲催的“初恋”,馨雨对恋爱没什么憧憬。何况,现在刚上大学,作业这么多,课程这么忙,哪里有时间?另外,她从不愿占任何人便宜。妈妈说,占小便宜吃大亏。她不想对不起别人。更不想对不起自己。
因此,所有邀约示好,她一律婉拒,“我周末要回家。”“我的作业很多。”“我有个中学同学要过来。”“我快考试了。”……
其实,拒绝就是拒绝,不管多么婉转,不管什么理由,都一样让人伤心和失望。敢跟她开口的都是优秀的男生,当然更是聪明人。他们很快知难而退。
不过,尚东可不是什么一般优秀的男生。他出类拔萃。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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