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亮的日子》
跳舞这些年,记忆中,她只求过一次情,还是在H大,起因是看电视。
学校每幢宿舍楼里都有一个电视间。其实,就是空出一间寝室来放电视。大一开学不久,馨雨有幸在西十一的电视间看过一次电视。
那是个周六的晚上,电视播放美国经典电影《音乐之声》(TheSoundofMusic)。电影播映到最后最紧张的时刻--大家在纳粹眼皮底下逃亡时,突然断电。原来,11点了,熄灯时间。
馨雨心里猫抓般难受:特拉普上校一家的命运怎样?他们有没有逃出魔掌?一群女生不肯回宿舍,纷纷跟舍管求情。馨雨也夹在其中,说了一句。
可是舍管铁面无私,一分钟也不肯通融,而且嘴脸十分丑恶。
馨雨心里十分失望,法不外乎人情。那晚,她在心里发誓:绝不再看宿舍的电视,也绝不再求舍管。
后来几次若清拉她去看电视,她都不肯。
若清开玩笑说:“没想到你小姐脾气这么大。”
馨雨笑笑。也许。不禁想起小学,每张近乎完美的成绩单上,老师好话连篇之后关于“骄娇二气”的一句评语。
她一向骄傲,今天竟然为了他,如此的不矜持。两次三番请他跳舞,最终落得这么个下场。馨雨伤心难过得不行,自尊心也大受打击。
一个人坐了很久。10点半,不得不起身。宿舍11点要锁门。
孟飞终于等到馨雨从建筑楼出来。看她一脸的哀伤忧愁,他的心疼得无以复加。因为站得太久,腿上的痛也无法自抑。
他一瘸一拐,远远地跟在她身后,一路送她回西十一,在心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馨雨回到寝室,拿出纸笔。大笔一挥,写下“佛曰:悠然,随心,随性,随缘。”贴在床头。
若清说:“你发什么神经?”
“咦,你怎么说话呢?”馨雨夸张地白她一眼,然后大声地说给自己听,“我要提醒自己,凡事不可强求,一切随缘。”
她的热情热心换他的冷淡冷漠。她不会纠缠,不会哀求。从今往后,就算她为他牵肠挂肚,泥足深陷,她也不要让他知道。否则,与人难堪,自己难过,还伤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