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他刚才跛得那么厉害。她冲了出去。
秋红更加气得要命。你干什么?再回去折磨他?
刚才孟飞回到寝室,腿瘸得厉害不说,明显哭过。脸上泪水虽已擦净,微红的眼睛和伤心的神情却是那么明显。
秋红一下子心疼起来,“孟飞,你怎么啦?”
孟飞深吸一口气,才能开口,“没什么。”
“你的腿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摔了一跤。”
“我帮你看看。”
“不。你走吧。我自己来。”
他的平静中透着绝望,让秋红觉得可怕。
“孟飞……”
“你走吧。”
“我们是朋友。”
“你走吧。”
他不再是刚才那个温和沉静的男人。他心里的伤明显比腿上的伤更重。
秋红无奈离开。她实在是痛恨馨雨。这么折磨孟飞。一个好人。一个残疾人。一个对她极好的残疾人。
馨雨一口气跑到西四。站在205门口,轻轻敲门。里面没有声音。
她推开门走进去。知道孟飞就坐在床上,帘子后面。他的假肢已经脱下来,靠在床边。床头的桌子上是残肢保护套,顶端血迹斑斑。她的心一阵痉挛。
“你走吧。”孟飞的声音平静。他知道是馨雨。他听得出她的脚步声。
“孟飞……”
孟飞不说话,凝视着残肢。刚才摔跤时,假肢松脱移了位。他强行接着使用,以至于残肢顶端磨破,血肉模糊。刚刚打开医药箱,准备处理。听到敲门声,便停下手来。
“对不起。”馨雨站在帘子外,小声地说。她真的羞愧懊悔难当。
“没关系。你走吧。”孟飞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跑回来。是同情?还是内疚?这些他都不需要。现在他的残肢剧痛。心更痛。
“刚才我是来找你的。看见……看见……就很生气。对不起。”馨雨自行回答他刚才在楼下的问题。
“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不自量力。
馨雨听他声音平淡,平淡中透着无尽的疏离,心更疼,“孟飞,请你原谅我。”她已经快哭了。
“原谅你什么?”他真的不知道。
“原谅我任性,原谅我伤害你。”她的声音里哭腔更甚。
“你没有。”
她当然有。他这么说,便是不肯原谅她了。“你不肯原谅我?”她的声音颤抖。
孟飞垂下头,手捂上脸。他说什么?现在他已经明白,她刚才是吃醋。她为他吃醋!
“馨雨……”孟飞无奈地喊一声她的名字。我该拿你怎么办?我该拿自己怎么办?
“你打开帘子好不好?”
孟飞不能回答。良久,他艰难吞咽,“为什么?”
馨雨立刻明白他在问什么,“因为你的灵魂。”
孟飞内心震荡。
“我不完美。”
“没有人真正完美。你在我心中最为完美。”
孟飞内心继续震荡。
“很多东西我不能给。”
“有些东西只有你能给。”
孟飞内心震荡更甚。
知道他的顾虑,馨雨接着往下说:“谁没有受过伤?有人身上,有人心上。有人早些,有人迟些。有人伤口看得见,有人看不见。我觉得最重要的,是受伤后的态度。医生亲友只能帮到一定地步。重要的还是得本人愿意自救。”
孟飞内心震荡至极。不能言语。
“人没有十全十美。才华,美貌,财富,健康……不可能样样拥有。不知为什么,人们总是在意他们没有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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