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毒物最近怎样了?”
欧阳持道:“多承黄老前辈的关心,叔祖已经回到白驼山修养,神智开始慢慢清醒,想必康复也是指日可待了。”
黄老邪长叹一声,慢慢道:“不错,咱们这辈人可真是老了。也不知甚么时候入了土。我初时见靖儿,并不喜欢,倒是喜爱你父多些。”
又对着独孤逸笑道:“如今看来,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弟也不要太在意了。女婿也是半子,我看这小欧阳聪明伶俐,令嫒也是钟灵毓秀,这对小儿女,哈哈,倒是般配的紧呐。”
独孤逸瞥了一眼欧阳持,便不再多说。
黄老邪见天色已晚,也不说要去找女儿,只坐下与独孤逸谈论了起来。欧阳持自是喊了属下,弄了几壶好酒,几碟小菜,端与独孤逸和黄药师。
欧阳持便与独孤燕在旁作陪。
那黄老邪本是不尊礼法之人,此时又是那甚么程朱理学渐兴渐起,他行走世间更是对此憎恶不已,故此言辞中总归是离经叛道之语为多。
独孤逸从小接触的便都是帝王之学,虽不去妄想复国,但对世上那些所谓的礼法规矩,看得极为透彻,本身性格也是极为洒脱。不然也不会独宠爱妻,将唐斩与儿女捧在手中当成至宝。那独孤燕说要帮着郭靖夫妇筹谋抗蒙之事,明明对那黄蓉郭芙极为不喜,他也二话不说,出钱出人,只为女儿高兴痛快。
黄老邪与独孤逸二人,一面在月下小酌,一面谈谈说说,无不觉得相见恨晚。加之独孤燕也是现代之人,有时在旁插个话,黄老邪便更觉搔到了痒处,觉得这丫头是家学渊源,越发高看了独孤逸一眼。欧阳持见独孤逸也说得高兴,为讨好老丈人,不遗余力在旁逗趣,又服侍得他二人周周道道,黄老邪更是受用。
独孤逸与黄药师谈到兴奋处,二人不免乐得哈哈大笑。都觉得对方实乃本人第一知己,大为情投意合,一见如故。
不知不觉,天开始蒙蒙亮,这黄药师依然觉得意犹未尽。遂对独孤逸道:“独孤老弟,我先去看女儿,咱们一会再接着聊。”
独孤逸一笑,道:“药师兄,你先去忙,咱们全家尚要在令徒孙这多待些时日。还要与贵婿商谈抗蒙要事。我这女儿也是不给我省心的。”
黄药师也不多说,哈哈一笑,转身去寻郭靖和黄蓉。
黄蓉见到父亲那欢喜模样自然不必多说。郭靖也是梆梆的给岳父磕头问安。叫来郭芙见自己的外祖父。
那郭芙一见到黄药师便眼圈一红,哽咽道:“外公......”
黄药师拉着郭芙道:“嗯,瞧瞧我这外孙女,多时不见,可也长这么大了。”
又问道:“芙儿哭甚么?可有人对你不好?”
郭芙拿眼看看郭靖,究竟不敢说出甚么,只含含糊糊道:“我新拜了个师父。年纪比我还小呢。我不喜欢。娘非叫我拜的。”
黄药师笑道:“你那师父是谁啊?比你小,又比你有本事么?”
郭芙甩手跺脚道:“那独孤小丫头有甚么本事,不过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点罢了。”
黄蓉与郭靖喝道:“芙儿,你说甚么!”
黄药师也沉下脸,道:“芙儿,你既已经拜师,又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师父,究竟是靖儿和蓉儿没有教好你么?你不必多说,我已经见过独孤家那丫头,不说她武功如何,为人处世,哼,我瞧着可比你懂事多了。”
郭芙本想着,若是外公开口袒护自己,想必爹娘也只能听外公的。却没想到,黄药师没见自己女儿女婿,却先与独孤逸父女和女婿谈论了一晚。
那郭芙也不敢多说,只委委屈屈的站在原地不则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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