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武林中,能通忍术的“忍者”,通常也都是被视为鬼魅的神秘人物。
楚留香的轻功虽已入化境,虽然几乎已知道世上所有逃避人耳目的法子,但对这种神秘的“忍术”,所知却不多。 突听一人冷冷道:“楚留香,拔出你腰边的剑来。”语声嘶哑而奇特,一条黑衣人影,自湖边淡淡的水雾中走了过来,赫然正是那“中原一点红”。中原一点红听闻楚留香的名声已经很久了,今日一见道:“能与楚留香一决生死,乃是我生平一大快事。”
楚留香摇了摇头,背负起双手,笑道:“只可惜我却是全无兴趣找你动手,实在抱歉得很。”一点红叱声,剑光已如匹练般刺来,楚留香背负双手,竟是动也不动,剑光便在他咽喉前半寸戛然顿住。剑光已将他眉目都映得惨碧色,他喉结也已被那森寒的剑气刺激得不住颤动,但他竟仍是神色不变。他的神经竟像是铁铸的。
一点红又将掌中剑往前推进了半分,剑尖纹风不动,他的手腕,竟也像是铁铸的镇定。他嗄声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剑尖距离楚留香咽喉已只有两分,他竟仍然声色不动,淡淡笑道:“你自然不是不敢,而只是不愿而已。”楚留香决定事情,几乎没有什么人能使他改变。就像他作为一个小偷,偏偏喜欢将江湖上的恶徒交由官府去裁决,这样的奇怪的心思一样。
只是中原一点红并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用他嘶哑的声音道:“如果我用一个线索来换你一场比武呢?和刚才那人有关的线索。”楚留香毫不犹豫的摇头,虽然他很想得到线索,却不愿意用这种方式来换。一点红也不是轻易就能拒绝的人,再度举剑刺来。楚留香只用空手相对。
刹那间数十招,突听“铮”的一声,湖上竟响起了一声琴声,琴声叮咚,妙韵天成,但其中却似含蕴着一种说不出的幽恨之意,正似国破家亡,满怀悲愤难解,又似受欺被侮,怨恨积郁难消。
琴声响起,天地间便似充满一种苍凉肃杀之意,天上星月,俱都黯然无光,名湖风物,也为之失色。
楚留香心境开阔,胸怀磊落,听了还不觉怎样。那一点红却是身世凄苦,落魄江湖,他心胸本就偏激,本就满怀抑郁不平,否则又怎会以杀人为业,以杀人为乐 此刻琴音入耳,他只觉鲜血奔腾,竟是不能自己,突然仰天长啸,反手一剑,向楚留香刺了出去。这剑迅急狠辣,楚留香猝然不及思索,出于本能地闪身避过,星光下只见一点红目光皆赤,竟似已疯狂。
等到一点红第二剑刺出时,楚留香已不能不避,方才他虽能镇定,但此刻面对着的已是个失却理智的人,那情况自然已大不相同。琴声越来越急,一点红的剑光也越来越急,他整个人竟似已完全被琴声操纵,再也不能自主。
楚留香不禁大骇,他倒并非怕一点红伤了他,而是知道这样下去,一点红必将伤了他自己。迅急的剑光已在楚留香面前织成了一片光幕,这疯狂的剑光已非世上任何人所能遏止。楚留香突然大声道:“你敢随我下水么”语声中竟凌空一个翻身,跃入湖水中。一点红毫不迟疑,跟着跃下。
但水中却已和陆上大不相同,一点红掌中剑刺出,不过空自激起一片水花,已再难伤人了。楚留香到了水中,却如蛟龙回到大海,身子如游鱼般一闪一扭,便已捏住一点红的手腕,点了他的穴道,将他抛上湖岸,笑道:“红兄红兄,你此刻虽吃了些苦头,但总比发疯而死来得好。”又是一个猛转跃入水中,向琴声传来处游去。
烟水迷蒙中,湖中竟泛着一叶孤舟。
孤舟上盘膝端坐着个身穿月白色僧衣的少年僧人,正在抚琴。星月相映下,只见他目如朗星,唇红齿白,面目皎好如少女,而神情之温文,风采之潇洒,却又非世上任何女子所能比拟。他全身上下,看来一尘不染,竟似方自九天之上垂云而下,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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