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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激动地看着手中的信封,这只是一封薄薄的信,但是它却导致了四个成名高手的死亡,甚至其中还隐藏着惊天的秘密。但是老天也许看不下去楚留香这样得知结果,这封信,这封得来不易的信,在一点红再度挑战楚留香的比斗中化为了粉芥,有如片片蝴蝶,漫天飞舞,窗外一阵风吹过,吹得无影无踪。
原来方才两人较力时,内力源源不绝自楚留香掌内逼出,莫说这薄薄的信纸,纵是铜片钢板也禁受不住。一点红也怔住了,失声道:“这……这……”楚留香也叹了口气,苦笑道:“看来我命中注定,是瞧不着这封信的了。”一点红怔了半晌,道:“此……此信可是十分重要” 其实他自己明知是多此一问,这封信若不重要,楚留香怎会拼命强夺,又怎会有许多人为此信而死。但楚留香只是哈哈一笑,道:“那也没什么。我拍断你的宝剑,本应向你道歉才是。”一点红默然半晌,仰天长啸道:“终我一生,若再寻你动手,有如此剑。”“夺”的一声,半截剑脱手飞出,钉入梁上。
楚留香的性格是爽朗而独特的,即使他的仇人也不得不承认他的魅力,和楚留香在一起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楚留香对陌生人都显得熟络热情而不生疏,对他的朋友更是温暖义气,肯两肋插刀的。现下,他凭借这这种性格和中原一点红成为了朋友。虽然这个讷于言辞的面瘫杀手,嘴上并没有承认。但是他们的心里,已经把对方看成了朋友,敬重,并且可以交托生死。
几乎就在楚留香以为一切都要重头查起的时候,留下信便不知所踪的黑衣少年,突然去而复返。满面俱是惶恐之色,四下瞧了一眼,突然躲到窗帘后去了。这“快意堂”装潢甚是华丽,也甚是特别,窗前却悬挂着厚厚的紫色窗帘,想是为深夜聚赌时,灯火不致外泄。此刻时候还早,窗帘并未拉起,卷在一旁,这黑衣少年身子瘦长,躲起来别人正好瞧不见。
这少年为何去而复返又为何如此惊慌他生性高傲,又有什么人、什么事能令他躲起来思忖之间,只听远处突然。向起了吹竹之声,声音尖锐短促,一声接着一声,眨眼间已将屋子四面围住。接着,一阵腥风吹过,竟有二十多条大大小小,五色斑斓的毒蛇,自门外蠕动着滑了进来。
毒蛇嘶嘶作响的声音,在夜间平添几分诡异和惊悚。一点红和楚留香顾不上恶心,先赶紧弄死了几条毒蛇。接着便有三个丐帮弟子追了过来。为首一人,衣裳穿得虽然像个乞丐,但目光睥睨,满面狞恶,气概却不可一世,简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后面的两人,亦是鹑衣百结,面貌凶恶,身后背着七八只麻布袋,竟是丐帮中地位甚高的弟子。丐帮中帮规森严,尊卑分得极清,这高大的乞丐背后一个麻袋也没有,本应是丐帮中还未入门的徒弟。但那两个七袋八袋弟子,从那神情看来,却反而对他甚是畏惧恭敬,这在老江湖眼中看来,已是极不寻常的怪事。
那高大恶丐一双凶光精精的三角眼四下一扫,便向楚留香兴师问罪,指责楚留香和丐帮为敌。一点红正待答话,楚留香已抢着开口,悠然反驳道:“阁下十余年前已被逐出丐帮,今日怎敢还自称丐帮弟子”
那高大恶丐面色变了变,仰首狂笑连连道:“不想你这黄口小儿,倒也知道我老爷子的来历。”
楚留香缓缓道:“我若不知道你来历,谁知道你来历你本姓白,只因作恶多端,又生得一身细皮白肉,所以江湖中人却将你唤作‘白玉魔丐’,你反而自鸣得意,索性将‘丐’字去掉,把自己名字叫做白玉魔。十余年前,你兽性大发,在苏州虎丘,一口气奸杀了十七位黄花处子,任老帮主一怒之下,已决心要将你以家法处死,谁知你倒也知机,竟早已躲起来了,任老帮主寻你不着,只有将你先逐出门墙。”
他居然如数家珍,将这恶丐的来历一口气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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