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却完全失望了。她面上竟蒙着层黑纱,甚至连一双眼睛都蒙住,她对自己容貌竟如此吝惜,不愿让人瞧一眼。楚留香只觉她一双明锐的眼波,已穿透了黑纱,瞧在他脸上……甚至已穿透了他的躯体,瞧入他的心。但他并没有低下头,天下没有人能令楚留香低头的。
任夫人目光凝注着,良久良久,等到她说话时,她语声又恢复了平静,她终于缓缓道:“不错,我是认识这四人的,但这已是二十年以前的事,你为什么要拿这些连我自己都已遗忘的事来打扰我?”
楚留香道:“但夫人最近却曾写过信给他们,是么?”任夫人茫然道:“信?”楚留香日光直视着她,道:“不错,信!那封信上说夫人有些困难,要他们赶来相助,在下此来,正是要请教夫人所说的那困难是什么?”任夫人默然半响,淡淡道:“我不记得曾经写过这样的信了,你只怕是看错了吧?”
楚留香像他并未死心,大声道:“夫人的确是写过那信的,在下绝不会看错。”任夫人冷冷道:“你怎知不会看错?难道你认得我的笔迹?”楚留香又怔了怔,再也说不出话来。任夫人转过身子,又跪了下去,说道:“出去的时候,自己掩上门,恕我不送了。”
丽娘看了一眼正在发呆的楚留香,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楚留香的目光突然转到那古拙的瓷瓶上,道:“任老帮主的遗骨,莫非是火化的?只恨我连任老帮主最后一面都见不着,当真遗憾得很。”
任夫人竟又突然道:“你也不用遗憾,先夫缠绵病榻多年,突然而死,能见着他最后一面的人并不多,你还是快走吧!”楚留香眼睛突然一亮,道:“多谢夫人。”任夫人道:“我并未能帮你什么忙,你也不用谢我。”
他悄悄退了出去,心里却在咀嚼着任夫人最后的两句话,这本是两句极平常的话,他却似觉得滋味无穷。两人一路回到济南,丽娘很快便抛下楚留香,告辞而去了。楚留香在原地怔了片刻,按照约定去寻黑珍珠。黑珍珠身边站着另外一个俊秀的少年,楚留香却亲昵地用一只手去拧她鼻子,“真是淘气,怎么打扮成这样了?”黑珍珠冷冷接口道:“她若不扮成这样,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楚留香心下一紧,抓住苏蓉蓉的手,急道:“莫非蓉蓉路上遇到了什么危险?”这无比聪明、无限温柔的蓉蓉,他实在不能相信,他实在不信这世上竟有人忍心对她下手。苏蓉蓉哪里舍得让楚留香着急,安抚道:“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了吗?正要和楚大哥说呢。”
黑珍珠想起昨日所见,亦不由得沉声道:“她昨天傍晚时就来了,在那亭子里,东张西望,我一瞧就知道是你所说的人,正想过去……”拧眉道:“可是我还未过去,已有儿人走上亭子,这二个人竟像是认得她的,和她说了两句话,她也似在含笑招呼。”
楚留香立刻问道:“此二人长得是何模样?”苏蓉蓉仔细回忆,不确定地道:“我看不出来他们有没有易容……如果没有的话,那两个人面目十分平凡普通,毫无特色,扔进人群里很难再找出来。”楚留香深知道苏蓉蓉易容的功夫,能瞒过她的眼,让她觉得不确定,只怕这些人在易容上的功力很不一般。
苏蓉蓉继续说道:“他的穿着打扮也很普通……和我随意说了几句,便突然动手。”楚留香虽然知道苏蓉蓉无碍,但心中依旧紧张。苏蓉蓉面沉如水:“我只和那二人过了几招,便被制住。”苏蓉蓉的长处虽不在武功,然而就这样被制住,也是一件很让人不高兴的事情。楚留香道:“那蓉蓉是如何脱身的?”暗道,多亏蓉蓉机敏,不然……楚留香不敢想象,万一蓉蓉出了事情会怎么样。
苏蓉蓉摇了摇头,道:“楚大哥一定想不到我是怎样脱身的,如果你知道,一定会觉得不可置信。”楚留香极为好奇,以蓉蓉的智慧,无论是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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