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喃喃道:“无论如何,秋灵素的困难,想必和丐帮有关。”
黑衣少年截口道:“家父正是也想到了这点,又见信中提到度日艰难,携带重金来中原,所以我才认为家父的失踪,必定与丐帮有关,否则我又怎会去寻丐帮的霉气。”
楚留香送别黑衣少年,终于作了决定,又回到丐帮的香堂。大厅里灯光仍是亮着的,楚留香跃了下去,竟没有人从黑暗里窜出来问他:“上天入地”这丐帮口令了。楚留香只得大声咳嗽了一声,道:“南宫兄可在?”大厅中立刻有了人应声道:“请进。”翻倒的椅子已扶了起来,打破的窗纸已补好,地上的瓦片也扫干净了,这大厅里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偌大的厅堂里,只有南宫灵一个人坐着,桌上却放着几副杯筷,桌下放着几瓶酒。南宫灵竟像是早已在等着楚留香似的,瞧见楚留香走进门,也毫不惊异,只是站起来抱拳笑道:“楚兄果然来讨酒债了,幸好小弟早已备下几瓶酒,否则楚兄来到这里,小弟只有逃之夭夭了。”
楚留香笑道:“你知道我能找得到这里?你一点儿也不奇怪?”南宫灵大笑道:“楚兄若要讨酒债时,天下有谁能逃得掉?小弟就算已躲到天边,楚兄寻着,也是毫不稀奇的。”楚留香也大笑道:“不错,我这鼻子素来有点毛病,哪里有好酒,我一嗅就嗅出来了,何况是这么多瓶上好的美酒。”
打趣道:“南宫兄,果不食言。也只有你面子大,才能弄来这么多坛子雨霖铃的美酒。”南宫灵笑道:“丐帮就是门下弟子众多,哪怕一个人去买一坛,也足够款待楚兄了。”楚留香他大笑着坐了下来,道:“雨霖铃的规矩甚严,可还是让南宫兄钻了空子。”
楚留香心里亦知道,一下子弄来这么多坛美酒,绝不像南宫灵轻描淡写的那样,一个弟子去买一坛。须知道,雨霖铃的酒水,也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买到的。只是南宫灵不肯提其中艰难,自己也只管把他的这份好意记在心里。目光一扫,又道:“只可惜有酒无菜,未免美中不足,你可知道,这对我这好吃之徒来说,简直是虐待。”南宫灵道:“菜本来有的,小弟备得有几只肥鸡,一只猪蹄,还有些熏鱼腊肉。”
南宫灵笑道:“楚兄瞧不见,只因方才有个人来,已将菜都倒在阴沟里去了。他知道小弟等的客人是楚兄,便将小弟责骂了一顿,说小弟以这样的粗菜来款待楚兄,未免太虐待楚香帅的舌头了。”楚留香苦笑道:“楚留香不吃鸡肉,难道只喝西北风不成?”
只听一清润男声道:“红尘劳苦,已令世人之灵性所剩无几,若再将那样的肥鸡肥肉吃下去,仅存的灵性只怕也要被蒙住了。”
一个人飘飘自后堂走了出来,素衣白袜,一尘不染,就连面上的微笑也有出尘之意,竟是那“妙僧”无花。
楚留香大笑道:“原来是你,你这妙僧不沾荤腥,难道要我也学你做和尚不成?何况我就算做了和尚,也是酒肉和尚,见了大鱼大肉,立刻就要动凡心的。”
无花淡淡笑道:“你怎知不沾荤腥?只不过什么肥鸡肥肉都能吃下去的话,可真是应了一句话,食肉者鄙了。你难道不想换换口味?”楚留香喜动颜色,道:“莫非你竟肯下厨房了?”
无花叹道:“抚琴需有知音,美味也得要知味者才能品尝,若非为了你这从小就培养得能分辨好坏滋味的舌头,贫僧又何苦沾这一身烟火气。”楚留香笑道:“你若也有烟火气,那咱们岂非是从锅里捞出来了么?”
南宫灵笑道:“这倒也奇怪,无花大师无论从什么地方走出来,看来都要比我等干净十倍,凡世中的尘垢,似乎都染不到他,‘天女散花,维摩不染’,只怕也正是此意吧!”
无花无奈的摇摇头,道:“贫僧本就是一个不忌酒肉的俗人,奈何世人都以为贫僧不食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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