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不被他感动呢?”
楚留香缓缓道:“这只囚任老帮主爱的本不是失去的美丽,而是夫人的……灵魂,他只知道人人的容貌虽然改变,但灵魂却不会改变的。”秋灵素幽幽道:“只可惜任慈活着时没有认识你,否则,你一定会成为他的好朋友……只不过,你对他的了解还不够,你还是猜错了。”楚留香道:“哦?”秋灵素道:“在那时以前,我和任慈只不过见过两面而已,他又怎会对我如此痴情?何况,那时我美丽的只是躯壳,我的灵魂本是丑恶的。”
楚留香微笑道:“有时人们也会一见钟情,情深入骨的。”秋灵素又似笑了笑,道:“无论如何,这总不是主要的原因,主要的原因是他知道一个女人容貌被毁后的痛苦,他也知道惟有情感才能令这种痛苦减轻,所以他决定牺牲自己,来陪伴我,安慰我一生。”她仰首望天,悠悠道:“我早已说过,他是世上最仁慈的人。”
楚留香微笑道:“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算是牺牲了自己,他虽没有得到世上最美的女人,却得到了世上最温柔、最高雅、最体贴的妻子。”秋灵素柔声道:“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说这种话,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听了你的话,心里有多么开心。”楚留香道:“在下更要感谢夫人,告诉我这段往事,在下这一生中,永远再也不会听到比这更伟大、更动人的爱情。”
秋灵素忽又一笑,道:“你可知道,除了任慈之外,你不但是惟一见到我这张脸的男人,也是我惟一感激的男人。”她凝注着楚留香,目光变得更温柔。她温柔地轻抚着瓷罐,轻轻地、缓缓地接着道:“只因任慈虽给了我二十年宁静的幸福生活,却只有你,才能令我在如此宁静的心情中死……”
楚留香骇然道:“死?”秋灵素悠悠道:“任慈一死,我活着只是不甘心带着那些秘密去死,现在,我心事已了,你以为我还能活下去?”
直等楚留香回到济南时,他心里仍充满了悲哀。他眼看着任夫人的身子,直坠入那万丈悬崖中,眼看着那迷蒙的云雾,将她吞没,竟援救不及。虽然他也有看得很清楚,任夫人临死前的目光,是那么宁静,并没有丝毫痛苦,虽然他也知道,死亡,对任夫人疲惫的生命说来,已不过只是一种永久的安息,但他仍然觉得有说不出的悲哀和茫然。
楚留香见到苏蓉蓉和黑珍珠时,心中仍旧是一片茫然。面具男子杀死了任慈,他是为报仇而来,任慈甘愿而死,不让任何人为他报仇,秋灵素不肯违背丈夫的心愿,而后宁静的坠入那万丈悬崖。南宫灵失去了抚养他长大的义父义母,导致这个结果的很可能是对他很重要的人,而他本人又被诸多亲人瞒在鼓中。那么,自己呢?自己还要继续追查下去吗?
黑珍珠却不理会这么多,得知了楚留香挑拣着说出的一部分情况后,冷道:“任慈和那个女人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关心害死我爹的是谁!”
楚留香顿然醒悟过来。是了,自己本是为了追查左又铮四人的死而来,才沿着线索查到丐帮。任慈和面具男子之间的恩怨,他们已经了结,你情我愿,又牵扯了一个南宫灵,无论是处于对秋灵素的承诺,还是自己的意思,天枫十四郎和任慈之间,这段令人叹息的往事,就让它随风而去吧。自己也不必再提起。
楚留香理了理思路,最初自己以为石梁上的神秘男子和打伤任慈的孝衣男子,就是天枫十四郎。但是天枫前辈在十八年前就已经死于任慈之手,南宫灵是他的遗孤。
现在,自己仍然认为石梁上的神秘男子和打伤任慈的孝衣男子是同一人,而他应该比南宫灵大一些。近二十年前,事情发生的时候,南宫灵尚在襁褓,而他很已经记事了。这人很可能是天枫十四郎后人,或许是他的另一个儿子,南宫灵的哥哥,又或者是他收下的徒弟。这个人和怪医千华,至少是认识的。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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