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猜不透这睿智的老僧究竟已知道了多少,他忍不住脱口问道:“大师难道没有什么话要问在下的么?”天峰大师默然半晌,淡淡道:“任老帮主是否已故去了?”他并没有张开眼来,这句话像是随口而问出来的。楚留香却长长吐出口气,道:“是。”
无花再次为天峰大师奉上一盏茶,道:“他是病死的。”天峰大师只是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楚留香刚想反驳,话却只到了嘴边。他突然想起,秋灵素说过,任老帮主走的很安详,几乎没有什么异状,就好像在睡梦中死去一样。秋灵素认为他是被毒死的,可是谁能证明?自己也相信任老帮主很可能是被毒死的,至少是死于人手。但是替任老帮主收殓下葬的丐帮中人都没有看出异常,可见凶手手法之隐秘。自己又何曾又证据呢?
楚留香喟然站起,道:“不知大师能不能让晚辈和无花师兄说几句话?”天峰大师缓缓道:“该说的话,总是要说的,你们去吧!”
无花这才站起身子,他神情看来仍是那么悠闲而潇洒,恭敬地向天峰大师行过礼,道:“大师,我去了。”
楚留香敏锐的注意到,无花没有再称呼天峰大师为师父。等他们身子已将退出帘外,天峰大师忽然张开眼睛瞧了他一眼,这一眼中的含意似乎极为复杂,但他也没有说话。这是无花,向他告别。
夜已很深。后山的道路很窄,朦胧的星光,映着道旁的木叶,整个大地却似乎已浸浴在一种神秘而凄凉的雾里。楚留香和无花并肩走在这条崎岖的窄路上,直到此为止,他始终保持着沉默,沉默得就如同黑夜中的山巅一样。
与此相对的是无花的悠然,他仿佛解决掉了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浑身上下都是轻松,悠然地走在山路上,仿佛是行走在自家的后院。
无花随意的倚在一棵树上,说不尽的写意风流,“你有话和我说?”
楚留香心情极为复杂,一时有千言万语,无数问题,却不知从和开口。终于,他开口了,确定地道:“任老帮主不是病死的。”
“他不是病死的。”无花没有争辩,只是淡淡承认了楚留香的推测。他的目光和语调都十分的柔和,“我不忍心再让他伤心更多。”
“他”自然指的是天峰大师。这样一个睿哲慈祥的老者,几乎没有什么人愿意让他伤心吧。“你如果不忍心让天峰大师伤心,就不应该做出那样的事情。”
“人总有一些事情,不得不去做。”无花抬头看着神秘的星空。
“你是天枫十四郎前辈的遗孤,南宫灵的兄长。天枫前辈出事的时候,你已经记事了。”楚留香后知后觉的想到,怪不得没有人怀疑南宫灵和无花是兄弟,无花温文俊秀貌若好女,而南宫灵剑眉星目英气勃发,两个人的气质又是天差地别。
“因为小灵容貌肖父,而我长得像母亲。”原来是楚留香不知不觉把话问了出来,感慨道:那令堂一定是一个绝世美人!”无花道:“她是我的母亲,这样说有些不敬,但她确实算是红颜祸水。”
楚留香发现话题偏了很远,自己本来是来质问无花的,现在成了话家常。右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一声,回归正题道:“天枫前辈的死,固然令人遗憾。但其实,也不能完全怪罪于任老帮主。”又道:“当然,也不应该怪罪于天峰大师。”
“嗯,是这样的。”无花并未反驳楚留香的言论,轻笑一声,道:“莫非楚兄以为我很愚笨?”
楚留香说不出话来。天下如果有谁敢说七绝妙僧愚笨,那他一定是天下第一愚笨的人。自己能想到的事情,无花也能想到。
“父亲,他是心灰意冷了。”也许经过了一次宣泄,无花现在已经能平静的提及天枫十四郎的死,“可是父亲大人毕竟是死在任慈的手里。只要这一点不变,其他种种都不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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