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粉越多,则红色越淡,故要适量。无花想了想石观音和司徒静的肤色,果断将刚才分出来的另一份未用的白色米粉,分成不等的两份,再分别加入花汁儿中。又取了干净的竹筷反复使劲儿搅拌,直到红汁充分地吸附于白粉之上,才盖上盖子让其彻底沉淀。
无花的手腕灵活的翻转,倒掉上面的清汁,将下面的红浆倒入熟绢制成的袋子中悬挂起来沥去水分,转天半干时捻成一个个小饼状,阴干。水粉胭脂总共才得了四小盒。无花颇有些自得的道:“若我什么时候厌烦了江湖,仅凭这手制粉的手艺,也足以衣食不愁了。”
侍立在一旁半天,看得眼花撩乱很觉得无趣的扶柳,嘟起腮帮子撇撇嘴道:“公子也就是偶尔有闲情的时候摆弄一下,要是一天到晚的做,谁受得了啊。”有些愤愤地小声嘀咕,“公子做的胭脂水粉,是一般人能用的么?”又突然想起,提醒道:“听飞花说,公子您平时的吃穿,无一不精。”简而言之,公子您就是改行做了脂粉师傅,也养活不了自己。
无花瞧了一眼暗自吐槽的扶柳,没有反驳什么,淡定地将四个小盒子分成两份,一套是浅雕飞蝶穿花的白玉盒,一套是双层镂空罂粟花样的芙蓉石盒子,俱都刻着“虞美人”三个字。将白玉小盒往前一推,凉凉吐出一句:“去给母亲大人送去,说是儿子孝敬她的。”
扶柳一瞬间恨不得将说出口的话再给咽回来,叫你多嘴!公子明知道自己最怕夫人。炸毛,求饶道:“公子~~我,我我,去送,给少夫人的那一份行么?”无花唇角不易察觉地勾起,“我最近就要去见阿静了,怎么能让你多辛苦地跑一趟呢。”
“不辛苦不辛苦。”扶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公子就让我去吧。”无花又把扶柳逗一番,才大发慈悲地道:“公子我,又突然想到了,既是给母亲大人的心意,还是我亲自送去为好。”看着扶柳狂点头,仿佛身后生出了一条毛绒绒的尾巴谄媚的左右狂遥,心情大好,按了一下他的肩头,道:“快去收拾准备东西,过几天我们辞行去神水宫。另外传信给飞花,让他做好准备。”
司徒静欣喜地接过无花亲手给她做的水粉和胭脂,神水宫虽然也不缺这些东西,但是关键的是无花的心意。即使司徒静当初找上无花,就有自己的算计在,但不可否认无花容貌才情武功出众,本就极容易成为少女少男倾慕的对象。
他又对司徒静十分体贴,少隔一段时间,必有小玩意儿,或者书信字画送来。司徒静今天头上戴着的簪子,就是无花亲手雕刻的。司徒静是女子,是年华正好的女子,思及此处,也不由得面上一红。
无花低头在司徒静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见司徒静面上红晕更胜,轻笑道:“阿静,我大仇以报,来娶你了。”
司徒静不可思议地抬头,面上欣喜与惊讶难掩,又很快转为害怕与担心,“师父……”语带黯然,“神水宫弟子是不准嫁人的。”
无花的双手合抱着司徒静的双肩,深深的看着她,琉璃一般澄澈的眸子中,只有她的倒影,轻声细语地安慰道:“阿静,我来解决。你放心。”看了看四周道:“我们去里面吧。”司徒静担忧道:“万一……”
“难道以我的武功还会被人发现不成?阿静你说呢?”无花含着浅浅的笑意。司徒静被他说服了,带着无花从荒庙中的入口,进入她在神水宫中的住处。无花伸手在她颈后一按,拦住司徒静软软倒下的身体,把她轻柔地抱起,放在床上躺好,顺便把一旁的被子拿来给司徒静盖上。整了整衣襟,缓步走出去。
无花避开守卫,几乎在神水宫中找了一遍,仍未发觉水母阴姬的住所。他曾来给水母阴姬讲经数次,但没有一次见过阴姬本人,亦不曾探知阴姬的所在。略一思考,走到了以前讲经的地方。
瀑布直湍而下,如碎琼乱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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