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娘也不是迂腐之人,岂能让你因为一个名字丢了性命?现下你们兄弟二人也不要推来让去,想想医师是否要拜师的事才是。”
黄药师为难道:“此人行事做派自成一格,不拘形式,常人难以推断。医师若是拜他为师,指不定什么时候惹他不高兴了就会下手。何况此事因我而起,我岂能让幼弟代我受苦?自当以身相代!那人若是想要出气,我便任他打骂,但是让医师拜他为师却是万万不可。”
黄夫人附和道:“医师自小娇养长大,从未吃得苦头。若是拜那人为师,定然是晨昏定省、随侍身侧,我孩儿未服侍过什么人,如何受得住这种苦楚。”她看了一眼黄药师,道:“况且药师已经涉足武林,我当时心痛了几天几夜,如今要是医师也不在我膝前玩耍,教我怎么受得了?”说着就抽噎起来。
黄大夫深深皱起眉头,本来看着还显得年轻的脸上突然多出一种苍老的疲态,他看了看大儿子,又看了看小儿子,两个都是心头肉、手中宝,无论哪一个都没办法轻易舍弃。他叹了口气,道:“也不是全无转圜吧。那人只是要收医师为徒,看得出是真心喜爱医师,我们好好分说一番,或许就没事了,药师也不用……”
“我愿与那人为徒!”黄大夫话音未落,一个虽然稍显稚嫩但是仍然坚定的童音响起,一家人都看向说出这句话的石临风。
“我愿与那人为徒。”石临风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不知自己从哪里得来的这种冲动。只是自从他听到黄药师说此人自称“桃花岛黄药师”之后心中的惊涛骇浪就未停息过,难道真的是他,他所知道的那个黄药师?他定了定神,继续说:“医师并不是不能吃苦的人,服侍之事也不算重活儿,医师自认还能担当。”他看了要反驳的黄夫人一眼,对着黄大夫接着说道:“医师自小就对武功十分感兴趣,眼下正是个机会。那人虽说阴晴不定,但是也是个性情中人,当不致于对自己的徒弟下什么毒手。大哥自己孤身在江湖上闯荡,虽然有师门护持,仍是太单薄了些,我学武功之后,多少是个臂助,以后有什么仇家要对咱们家下手,多少也要掂量一下我兄弟二人的分量。”他一字一句、实事求是地说着,恍惚间有种还在公司里给董事们做报告的感觉,但是一晃神间还是昏暗的油灯下满含担忧之色的古代的家人们。
石临风不由自主地心中一痛,对着黄药师说:“大哥不舍得幼弟吃苦,难道医师就能眼睁睁看着大哥为了我受人□?既然此事我来承担就可解决,当然是我一身之事。”他挑起袍角直直跪了下去,对着黄大夫和黄夫人真心实意的磕了一个头,道:“爹爹娘亲在上,请恕医师不孝,以后恐怕不能奉养亲前了。”
黄大夫和黄夫人对视一眼,黄大夫重重叹了口气,点点头,算是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