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的呼吸吐纳之法倒是不错,其他的,也不过尔尔罢了。不过若是有那天纵英才之人,也可将全真教发扬光大。我去见你之前,在扬州碰到过一个牛鼻子,叫做王重阳的,并他的师弟周伯通,这两个人倒是很有意思,将来可堪对手。”
石临风一惊,原来黄药师这么早就已经遇到过王重阳和周伯通,听他语气甚是称赞,看来果真是高手之间惺惺相惜。
黄药师自说自叹一会儿,道:“既然你如今已经是我桃花岛门下,今日起就修炼我桃花岛的武功罢。为师要在桃花岛上闭关五年,好好教导你,临风,可不要让为师失望。”
石临风点头称是。
自此石临风开始了正式的学武生涯。他生来聪明,应对敏捷,又会举一反三,往往黄药师在教导他的时候自己也偶尔能有所悟。他又深知勤奋的重要性,练武练得很苦,黄药师瞧在眼里,虽然不说什么,但心里对自己这个大徒弟也是满意得紧,觉得自己这个首徒确实堪为典范。黄药师知道要从天下找到像他自己一般根骨和悟性的人实在是困难,如今石临风眼见有他的十分之一,虽然略有些遗憾,也不及对他的欣赏了。
石临风找到黄药师这个千古难觅的老师,就像鲸鱼吸水一样从黄药师那里吸收着各种各样的知识,习字作画、琴瑟琵琶、诗词歌赋、医卜星象、奇门八卦乃至行军打仗、行兵布阵、数学物理都有涉及。但他越是学习越是心惊,石临风从来不相信有人能如此多才多艺,但是对黄药师是真心拜服。黄药师就像是一座遥不可及的高峰,让人追赶不及,这样的男人,不知道是造化如何钟爱才生下来。
至于黄药师,虽然说是闭关,但是每年总要出去一次找那天资聪慧的儿童,短则十数日,长则二月。如此五年下来,石临风也有了五个叫他“师兄”师弟师妹,分别是曲灵风、陈玄风、梅超风、陆乘风、武眠风。黄药师门下一下多出这许多弟子,岛上也热闹起来,不过许是他觉得门下人多了之后就要维持师道尊严,对待这四人态度颇为严厉,四人对黄药师也是敬畏非常,倒是石临风本人与黄药师仍然有亦师亦友的默契。
从家里的幺子一下子变成四个人的师兄,石临风感受很鲜明。几个小童儿整天眼睛亮晶晶地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师兄”听得人心里暖暖的、软软的,孺慕之情溢于眼底,纵是石临风不善和小孩子打交道,也情不自禁的生出感情来。
不知不觉之间五年已过,石临风已是十五岁的少年。只是石临风与黄药师都并非对俗世有太多挂念的人,于是又在岛上耽搁两年,直到石临风升起回家探亲之念,方才出岛。黄药师也不曾阻拦他,只是负手背对着他,淡淡的说:“出去之后莫要堕了我桃花岛的威名,遇到什么仇家也莫怕,万事有我。”
石临风抬头看向黄药师,却只有一个清瘦的背影留给他,衣袂当风,飘然若仙。
石临风出岛后,黄药师初时尚不觉得有什么,静处时却有些恍然若失。这个徒弟虽然平日斯文稳重,但是多少带点少年的锐气,让他也觉满心活泼,如今一旦离开,总有些不适。想到江湖上有些早年结下的老朋友,到现在已是多年未见,不若出岛拜访,也看看第一次教导出的徒弟怎么样。主意已定,黄药师吩咐五个弟子勤习武功,守好桃花岛,自己乘着一叶扁舟,竟是在石临风之后也离岛了。
石临风不知在他之后黄药师的打算,弃舟登岸之后,只沉浸在江南的春景之中,一路向杭州行去。
这一日行到闹市中,却突然听到驼铃声,他诧异地抬起头,看到一队白纱遮面的西域女子乘着骆驼谈笑着经过,飘落下一两句笑语:
“少主看上了那林家小姐,明明长得也非那天香国色……”
“伊比丝,莫非你也学那中原女子,吃味了?”
驼铃声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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