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再低沉下去,虽极低极细,每个音节仍清晰可闻。渐渐低音中偶有珠玉跳跃,清脆短促,此伏彼起,繁音渐增,先如鸣泉飞溅,继而如群卉争艳,花团锦簇,更夹着间关鸟语,彼鸣我和,渐渐的百鸟离去,春残花落,但闻雨声萧萧,一片凄凉肃杀之象,秋雨绵绵,若有若无,终于万籁俱寂。
林平之呆了半晌方回过神来,再看石临风时,他已将箫仔细收好,曲谱也放好了。林平之心中震惊,道:“大师哥。”他不知该如何说,唤了石临风一声之后又讷讷无言起来。
石临风拿手在林平之眼前晃了晃,笑道:“小师弟,小师弟,回神了。”
林平之心中万千感慨,不知该说什么,激动之下握住石临风的手,道:“大师哥,我想跟你学箫。”
“咦?”石临风笑开来,“原来你是要说这个。自然可以,只是箫却是得劳你再买一个了。”
林平之一口答应下来,从山下买了箫来同石临风学音律。他本自刻苦,自父母双双故去之后又沉稳不少,故而比之岳灵珊反而更能静下心来学箫,几个月之后就比岳灵珊要强了,石临风自然大为欢喜。
堪堪几月过去,华山上已是春暖花开,这一日石临风同林平之练功完毕,携手出游。石临风对林平之道:“来了这么许久,你可是已经把咱们华山的景致看尽了?”
林平之笑道:“还有一处,常常听人提起,只是从来都见不到庐山真面目。”
石临风奇道:“还有哪里你未去过?”他顿了一下,恍然道:“对极,那处你确实未曾去过,连我也未去过呢。”两人相视一笑,均知对方说的乃是思过崖。石临风笑道:“如此,今天我们便去游玩一番。”
当下两人来到玉女峰绝顶的一个危崖之上,这危崖上有个山洞,是华山派历代弟子犯规后囚禁受罚之所。崖上光秃秃的寸草不生,更无一株树木,除一个山洞外,一无所有。华山本来草木清华,景色极幽,这危崖却是例外,自来相传是玉女发钗上的一颗珍珠。当年华山派的祖师以此危崖为惩罚弟子之所,主要便因此处无草无木,无虫无鸟,受罚的弟子在面壁思过之时,不致为外物所扰,心有旁骛。
石临风笑道:“此处真是清静,果然便于思过。”他走到一块大石旁边,对林平之道:“这大石如此光滑,不知有我多少华山派的前辈在此坐过。”他拉着林平之坐到大石上,两人低头垂眉,满面肃穆做出一副思过的样子来,互相看看对方,却又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不可收拾,两人指着对方越笑越止不住,只笑得肚痛才罢。
林平之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道:“不曾想大师哥你也会干这无聊的事。”
石临风答道:“难道你不是?咱们大哥不笑二哥,谁也别笑话谁啦。”
林平之笑着抬头,只见石壁左侧刻着“风清扬”三个大字,是以利器所刻,笔划苍劲,深有半寸,不由奇道:“大师哥,这‘风清扬’是何人,怎么石壁上有他的名字?”
石临风道:“咱们祖师爷是‘风’字辈,这位风前辈应是咱们的太师伯或是太师叔。这三字刻得这么劲力非凡,他武功一定十分了得,师父、师娘倒是从来没提过他,想必这位前辈早已不在人世了。”
林平之“哦”了一声,道:“这三个字入石甚深,笔画勾转之间又如此凌厉,瞧着倒似是刻字的人有什么深仇大恨或者解不开的怨气似的,别是风太师叔的仇人刻下的罢。”
石临风道:“也说不定是风太师叔自己刻的。既然这字在思过崖上,想必是太师叔犯了什么错被罚到这里,心中苦闷之下刻出来的也未可知。若是我呆在这么一个光秃秃的地方,时间长了怕不也是烦躁。罢了,太师叔已经仙逝,这三个字的缘由我们也不得而知了,在这里妄自猜测倒是好笑。”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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