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正地跪坐在那里,低了头眼观鼻鼻观心。韩嫣也无心喝茶,啜了几口也放在一边不动了。
汉景帝道:“你们两个,真是一步也不行差踏错,还是小时候那个模样。朕问你们,你们可愿意回来再做太子伴读?”
原来把他们两个叫来是为了这个,两人心中恍然大悟,却是万万不想再做伴读了,只是要个好理由才好推拒。石临风答道:“陛下厚爱,臣等不胜惶恐。只是臣与舍弟还在为祖父大人和父亲大人守孝,为人子孙者,当以孝顺为先。故……臣等斗胆请辞。”
汉景帝“嗯”了一声,笑道:“你们有孝心,自然是好的。只是守孝不要拘泥于行迹,也不一定要死守儒家的那套规矩。你们的孝期本就是三年,如今三年已过,你们守孝也守满了,便回来罢。你们太子宫宿卫的官职还在,正好宿在太子宫里。太子想你们想得紧呢。”
皇帝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两人还有什么话说?只好同声答道:“臣等领命。”
“这就对了。你们和太子也是三年未见了,坐到太子身边去罢,你们也好说说话。”汉景帝虽然仍然正坐着,却有种止不住的疲倦。
“喏。”两人从原来的位置上起身,小步走到刘彻身边跪坐好。刘彻心中喜悦,转头问道:“阿则、阿嫣,三年未见,你们过得可好?三年里读书骑射可有什么心得?你们……”
听得刘彻问话,两人一齐将头转过去,不敢直面天颜,直面一下太子颜还是可以的,何况和刘彻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两人一转头,刘彻本来想好的问话卡在了喉咙里,只说了半截就停下了,愣愣地瞧着两人,连眼神儿都直了,只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当真如珠似玉,交相辉映,像是会发光似的,怎么看都看不够。
汉景帝本来想三人叙完话之后就让他们去太子宫的,却听太子一句话没说完居然半途停下了,大失礼节,不知太子是怎么回事,于是顺着太子的目光看过去。
这么一看,汉景帝也愣了。
如果一个美人单独出现倒还好,两个美人在一起却是震撼了。石临风和韩嫣兄弟俩一起坐在那里,容貌间有八分相似,都是俊美的男子,正当少年,韩嫣容色昳丽,青涩中带着锐气,眉目秀美里透着凌厉;石临风风姿隽爽,眉宇间闲适恬淡,沉静中自有一种潇洒的意味,两人一静一动,正如皎月晨星,互映互照,不由得人不叹服。
汉景帝到底年纪大些,先回过神来,咳了一声道:“你们小时候在宫里时就生得好,三年未见,你们倒是越发俊美了。”
刘彻也明白自己失仪了,掩饰地笑了笑,道:“正是,我也好长时间没见过你们了,虽然还有些小时候的模样,到底和原来不同了。”
这话倒是真的。有道是“居移气养移体”,石临风和韩嫣脱了束缚,在自己的府里,什么事都是自己说了算,渐渐消了在宫中养成的谨小慎微的性子,模样也长开了,小时候纵然恭谨却有些呆板,现在却是洒脱自如,看上去比原来更多了一分自然。两人成天在自己的府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对对方的模样都十分熟悉,府里的人看习惯了也就不会大惊小怪,现在却结结实实地震惊了一下汉景帝父子两人。
当下两人口称不敢,汉景帝摆手道:“你们又不是做错了什么,有何不敢不敢的?我听说韩则每日在家默写光禄阁和石渠阁的书,韩嫣弓马娴熟,每日苦练骑射,是不是?”
两人心下一惊,原来汉景帝什么都知道,却不知府中哪里有他的眼线,说不得造纸的事情他也早已明了,却是默许了。石临风答道:“臣闲居于家,守孝之余想起家中藏书犹有疏漏之处,故而将心中所记默写下来,以观各家之长短优缺,也是为后人造福。”
韩嫣接着答道:“臣自幼爱尚勇武,自知貌柔如女子,然臣心甚壮,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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