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刘彻,刘彻不耐烦地道:“总是这么君君臣臣的,你也不嫌累。咱们自小一起长大,就没见你何时不守这些虚礼过,过来坐在我对面罢。”
石临风谢了,过去坐好,看着刘彻眉目之间一股郁郁之气,知道刘彻定然是又有什么事不顺心了,却不知是为何,明明昨日告退的时候刘彻兴致高得很,摩拳擦掌要踏平匈奴来着。
于是石临风试探着问道:“臣瞧着陛下有心事,不知是何事?臣或许能为陛下排忧解难。”
刘彻一拍桌子,道:“还不是那个女人!”转头看看周围,都是从太子宫里带出来的值得信任的老人,面前的石临风也不会多嘴多舌,于是继续发威道:“整日里只想着朕应当如何如何对她好,不知朕有多少事要办么?!”
石临风一听,原来是刘彻的家务事,阿娇不知又做了什么惹得刘彻生气,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臣下如何敢多嘴?石临风只得道:“陛下,皇后娘娘也是一片拳拳敬爱你之意,何必为此生气?何况……帝后失和可是大事。”
刘彻叹了口气,沉默了半晌,道:“我如何不知?平日里忍了就忍了,可是昨夜实在是教人忍无可忍。罢啦,不提这扫兴事,你说,今日来可有什么新的想法?”
听到刘彻总算想起正事,石临风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正色道:“陛下,臣昨夜思来想去,觉得虽有自己的一点私见,然而也需陛下首可,方才能行。”
刘彻道:“你说就是了,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石临风道:“臣斗胆先请问石七,你认为始皇帝如何?”
石七原是石临风入宫时服侍石临风的宦官,后来石临风同韩嫣出宫之后就一直跟着刘彻,现在正在旁边听君臣二人对话,冷不防听石临风问自己,忙跪下去答道:“小人鄙陋,只知道始皇帝是个无恶不作的暴君,生得青面獠牙,每日要吃人心、喝人血,百姓都骂他呢。”
石临风和刘彻都撑不住笑了,石临风点头以示感谢,转头对刘彻道:“陛下意下如何?”
刘彻一哂,道:“虽然始皇帝为人暴虐,但也不失为一代帝王,那些叫嚷着说他坏话的都是一群腐儒,跳梁小丑罢了。”他看到石七偷眼看他,一副说错话之后的害怕神情,不禁笑道:“你怕什么,朕怎么能和你们一般见识?!”
石七忙磕了个头,站起身弯着腰退到方才站的位置上去了。
石临风道:“陛下见识自然不同凡人,只是石七方才的话却是这天下百姓的想法。始皇帝一生功绩无数,其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南取百越之地,北击匈奴之利,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天下为之震恐。可叹如今不过区区七十几年,已被传成了恶鬼一般的人物。”他看着刘彻已经严肃起来,于是道:“陛下可知是为什么?”
刘彻默然无语,不知该如何答,于是问道:“阿则你快别卖关子了,我等得心焦呢。”
石临风道:“其实陛下方才已经说了。”
“咦?我何时说过?”
“陛下说叫嚷着说始皇帝坏话的都是一群腐儒,可是就是这些腐儒,将始皇帝传成了如今这个模样!”石临风伏拜下去,道:“臣少时即有这个念头,只是不敢妄言,如今年岁渐长,越发觉得正是如此,因此特地说与陛下知道。”
石临风端起桌上上给他的水,喝了一口道:“儒生虽然手无缚鸡之力,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但是口舌之利远胜其余。自春秋战国之时起,儒学便是显学,今我朝自高祖以降均奉行黄老之术与民休息,儒学虽不为正统,仍然受众甚广。臣知陛下心向儒学,臣亦以为儒学之严密精到之处远胜其他诸学,只是若是陛下将儒学立为天下正统,臣免不了担忧。一门学说,其初始之时必然是好的,但是若是发展壮大之后,不免出现门派之分,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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