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我死亡是对的,苟延残喘的生命对谁都是折磨。但内心又告诉我即便只是肉体存在也好,即便只有肉体……”
“我总在怀疑自己到底有没做错,错误便是几十个生命,对了我就留下了最不应该留下的人……”哈利剩下的话在喉咙里耸动着,忽然他急速移动双手捂住眼睛,肩膀微微的颤抖。
德拉科永远没有想过哈利会哭泣,至少不会在自己面前哭泣。
哈利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德拉科也看不见他的泪水。复杂而刺痛的各种情感戳刺着他的心脏,德拉科的眼睛酸痛却没有泪水,他只能用力的抓紧长袍的衣料。
哈利发出了很微弱的,很短促的一声抽泣。
忽然间德拉科起身走了过去,跪在哈利的面前把手放在他的膝盖上,几秒钟后哈利的手覆上他的。
他们握紧了彼此。
“谢谢。”哈利轻轻的说,他向后仰去,另一只手盖着眼睛,泪水从脸侧滑入头发。
德拉科摇头,他知道现在哈利看不见,可现在他说不出一个词,
“我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泪水再次汹涌起来,哈利不得不停止说话抑制哭泣声。
德拉科还是开口了,他的声音颤抖着,气息混乱不堪,“我说过我兼职心理医生,让病人倾诉是我的专长……”
哈利的嘴角轻微的勾了起来,“谢谢。”他再次说。
德拉科凝视着那个笑容,那个出现在泪水旁的笑容。就好像在大雪纷飞的冬夜忽然绽放的一朵野花,美好、脆弱、突兀,并且让那一片雪白的世界更加无奈的孤寂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