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地就像金簪敲碎了玉盘。
“好了,我要走了,下次见——”少女挥着手,跑向不远处的少年男女。
手冢看着少女的背影,半天没有移动。
在他身后,他的队友们热情高涨地讨论着他的未婚妻,在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声音噶然而止,然后若无其事地该干什么干什么。
只有不二笑眯眯地,“呐,手冢的未婚妻好像很活泼开朗。”
手冢淡淡地看过来一眼,不二没有丝毫不自然的样子,相处了两年多,谁还不知道谁?
在河边支好了画板,正对着富士山的方向。
美幸盘腿坐在画板前的草地上,毫不在意地面会把她的裤子弄脏,嘴里叼着画笔,双手托腮,不知道在想什么,咳咳,最重要的是这样的盘坐太有损形象了。
社长大人实在是看不过去。
“千宫代。”
“呃?”把嘴里叼着的画笔取下来,笑嘻嘻地抬起头,狗腿,“社长大人日安。”
“你在这里发什么呆?”
美幸肃整了表情,十分严肃,“我这是在构思,构思。要知道整体的构思对于好的作品是非常重要的,好的构思……”
日暮远山有些头疼地捂住了额,打断她的长篇大论,不再理她,转身去指点其他人。
美幸不满地看着社长大人渐远的背影,“真是太失礼了,社长大人,我明明都没有讲完。而且,”双手托着脸,几乎要贴上画板了,“明明我最不擅长的就是风景画了嘛,我最喜欢的、最爱的是人物啊……我最爱的迹部SAMA……为什么我要坐在这里对着一条混不拉几的河和远处看不清楚的富士山叹息,而不是坐在冰帝华丽的校园内可以瞭望网球场的地方,看着迹部SAMA在网球场的英姿呢?……再不行,我刚才看到国光了嘛,让我去那里也可以啊,话说,国光也是一个美少年……”
身边的社员早已经习惯了她这样的个性,完全充耳不闻。
美幸揪着眉,很久,忽然灵光一闪。
“啊,我完全可以把国光挪进画里面嘛…呵呵,我果然聪明——”
听着她无比自恋的话语,她左右的社员脑后滴下好大一滴冷汗。
离开老远的日暮社长身子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和千宫代同学同社团相处了两年有余,这种自夸的情景见了不是一次两次,但是每次听到这样的语调,还是……
看着金褐色的少女端正了坐姿,把需要的画具按照自己的习惯一个个地摆好,然后沉思了一会儿,在白色的画纸上落下了第一笔……秀丽的脸庞没有了刚才的嬉笑,唇微微抿起来。
已经进入了“无我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