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剑道,是他们三人一开始的选择,只不过他中途喜欢上网球,而由贵对此并不上心,只有美幸一直拖着他们一起坚持。他们知道,美幸是真的喜欢剑道。每次握着剑,眼神就很亮,有种闪电劈开乌云的炫目。
小幸可是很辛苦地在努力。
宫野由贵又一次看着场地里面不厌其烦地练习枯燥基本步伐的美幸,这样对他说,语气是一如既往地不带任何情绪波动,不过望过来的眼眸有着几不可见的诧异,有些意外他提问。
小幸可不是天才呢,弦一郎。
宫野由贵转过身,继续看美幸的练习。
确实,千宫代美幸不是天才,在剑道天赋上,差宫野由贵和真田甚远,只是从不气馁,明亮自信地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想着心中的目标前进。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把毛巾递给宫野由贵,褐色的眼眸噙着笑意,不是说勤能补拙嘛,虽然说在天赋上我比不上你和由贵,但我又不是蠢到IQ负值。握拳宣誓,弦一郎,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的哦!说完想了想,看见旁边的宫野由贵,加了一句,还有由贵,你们不努力,一定会输给我的。
守护一个人的梦想,怎样才能够做到?
由贵,我们一起来守护小幸的梦想吧。那个时候还没有找到自己人生目标的真田苦恼这个问题,宫野由贵没有开口答应或者不答应,甘愿充当美幸的陪练,练习结束不忘敲诈一顿零食,虽然美幸性狡诈,最后常常是真田和宫野由贵付账,或者三人被老板扣留,刷盘子来还账。
但那个时候的天意外地蓝,风也意外地温柔,一切的一切都是最极致的美好。
当美幸捂着手腕半跪在比赛场上,指缝间有血沿着手指流落,他的视野突然被大片大片的血色充满,猩红粘稠的液体让他呼吸困难,直到有人摇着他的身体呼喊他的名字,他才从那仿若梦靥的感触中惊醒,看见宫野由贵有些担心的脸。
小、小幸……
张开口,才知道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好在宫野由贵明白他的意思,“小幸已经被送去医院了,不要担心,弦一郎,小幸一定会没事的。”宫野由贵拉着他匆匆跑出比赛的体育馆。
右手腕骨碎裂。
即使后来真田家和宫野家请来世界上最好的外科专家,美幸的右腕已经不可能再恢复如初了。即使右腕可以做出日常的各种动作,但不能负重,也就生生掐死了当时美幸对剑道的渴望。
不再笑的小幸,不再和他们打闹的小幸,不再讲笑话让他们笑的小幸,不再藏在门后在他们进门时突然跳出来的小幸,不再……面对这样的局面,年纪小的他们找不到任何方式改变。
从此以后,美幸不再关注剑道的任何比赛,即使后来她又像以前那样笑了。
……
“丫头,弦一郎,该去睡觉了。”
真田仓一郎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提醒两人。
“嗨~嗨~”美幸应着,从木地板上起身,端起已经冷掉的茶杯,“晚安,仓一郎大哥,晚安,弦一郎,明天见——”
“晚安,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