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君,你的左臂不能进行大量的剧烈运动,尤其你的零式削球。不故意毁掉你的网球生涯,手冢君。”
“对不起,藤木医生。我不能退缩。”手冢放下衣袖,疼痛让他的脸上微微浮现淡淡的红晕。
“少年人,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因为一场比赛放弃了你之后所有的比赛和荣誉。”藤木医生有些激动,这个少年是他很喜欢的,优秀冷静,偏偏有着这种执拗的性子,让他有种无言的无力感。
“有些事情,不能不做的,藤木医生,你知道。”
藤木医生看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冢君,你做决定的时候,难道从来不想你的家人吗?你知道他们看见你这样会是怎么样的心情,不要轻易辜负任何爱你的人。手冢君,追求理想的同时,请多为爱你的家人想一想。”
藤木医生这句话说得十分不客气,大概是真的气急了。
手冢默然无言,看了看身边一直沉默的美幸。
从医院出来,美幸依旧没有开口和他说一句话。
“或许我的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站在他们曾经来过的那条河堤,美幸开口说了第一句话,“理想,在你的心中很重要,重要地胜过了你自己,还有家人,许许多多的人,是吗?国光?”
风从河道吹过来,湿润的水汽打在脸上,凉凉的。
“你说那是你的责任,你必须完成的和学长之间的承诺。或许我们所求的从来都不一样,国光,我只期望和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为此我可以放弃所有的东西。”
手冢无法开口反驳,或许是的,在他心中,追逐理想胜过了一切。虽然之前他一直没有发现,他只是一直往前走,从来不回头。
“你的队友会感谢你的,许多人认为你很伟大,是吗?”
手冢微微皱眉,“美幸……”说出这样刻薄的言辞,不像那个一直平和的她。
“或许我今天不该来看这场比赛的。”美幸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脸上带着笑,手冢却宁愿看到她刚才那样冷漠的表情。她踩着河堤上没过小腿的青草,抬头看着西边,和那天近乎一模一样的夕阳景色,空中却莫名地多了一股寒冷,连骨髓都被冻僵了。
“如果从第一次见面,我不再接近你,就好了,呐,国光?”美幸笑得有些凄然。
如果没有后来的接触,她就不会这样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慢慢喜欢上一个人,把一个人放在心上,那么今天的事她就可以作为一个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