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是他设计害死了葵子,所以他想报复所有不让他幸福的人,为此他甘愿脏了手,脏了心,他把这定义为自己付出的代价。
“秀次,我错了吗?”
“我说过,葵子的事和我无关,你不相信。大哥,我和小望都不希望你趟进这滩混水里面来,葵子不希望,小幸也不希望。”千宫代秀次看着车窗外向后掠去的风景。“曾经我羡慕你的幸福,你有葵子,小幸活泼健康。而我,千惠不在了,小望是个病秧子,有段时间我很恐惧,不知道他能不能养活。”
千宫代家的某些人想要从他手中分割权力,但是千宫代家他一家独大,想要制衡他,必须有一个名分上足够和他分庭抗礼的人,他们选中千宫代雅川。
“美幸姐姐。”
美幸抱着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往教室走,半路被小望截住。
她变得沉默,完全没有往常的活泼,梨子和她说话,她也爱答不理。最近千宫代发生的事梨子知道,却不详细,拖着美幸去餐厅。点好了午餐,美幸却没有食欲,吃了几口就推开了。
梨子很想对她的脑袋抡一记黑拳,想想最终忍下了暴力。美幸想一个人静一静,去了图书馆,翻开的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梦游地办了借书出来。九月末的天气渐渐有了秋天的痕迹,道路旁边的花圃里,秋牡丹秋海棠盛开了。
小望的表情不很好,脸有些苍白。他身体不好,尤其进了秋天之后。
美幸挤出一个笑容,“小望。”
“伯父被保释出来了。”小望说。
美幸眼睛里透出光来,心里如同掀掉一块巨石,轻扬。
“但——”小望看着她,脸上眼里没有轻松或者喜悦。美幸的心沉下来,“但什么?”
“伯父现在在医院,”小望看着她的脸色,“爸爸刚给我打电话,他的意思让我暂时不告诉你,慢慢跟你说。”美幸心中的不详渐渐扩大,直到把她吞没,小望的话清晰地传进她耳中,“……我认为美幸姐姐你有知情的权力,虽然这不是件好事,很残忍。伯父被检查出来患了脑癌,晚期。”
哗啦——
美幸抱着的书掉在地上,她像是傻了一样,呆呆木木。小望扶住她,又咳了一声,嗓音虚弱还有些嘶哑,“你必须接受这样的事实,美幸姐姐,伯父最希望看到的是你的笑容……”
眼泪渐渐从她眼中涌出来,划过她的脸颊,滴在脚下的柏油路面。
“我要去医院。”她说。
小望点头,“车子已经等在校门口了。”
千宫代雅川突然昏迷,千宫代秀次把他送进医院,最后确诊为脑癌晚期。对于这样的诊疗结果,千宫代雅川一点也不意外,仿佛他早就知道。
千宫代秀次看着手里的确诊单,千宫代雅川坐在病房的床上淡淡地微笑。
“秀次,”千宫代雅川看着弟弟,他已经知道当年葵子车祸的始末,那时他被仇恨蒙蔽了心,许多破绽漏洞选择视而不见,其实他这个弟弟根本没有对付他的动机。权力继承权什么的,早在他离家的时候已经被弟弟掌握在手里了,那么除了这些,他们之间还有什么矛盾?“对不起,秀次。”
千宫代秀次笑,“兄弟之间说什么。”
千宫代雅川看着他手里的诊单,“年初我就知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的漠然让千宫代秀次有些气恼,“你还有小幸呢。”
千宫代雅川看着病房的窗户,外面秋高气爽,“手冢家的孩子很好……”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用女儿的幸福换什么,他只想女儿幸福,在他离开后可以有人让她依靠。“何况,你不会不管她的,小望很喜欢小幸。”
“你别算计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