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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早上醒来,感觉头轻脚重,一夜失眠的结果。他站在浴室的大镜子前看里面的自己,泛着淡淡青色的眼袋看起来没精打采,一副失意颓废社会小青年的经典形象。他扬了一捧水洗脸,取毛巾的时候带倒了牙筒,牙筒从架子上掉在地板上,里面的牙刷牙膏滑出去一步远。愣了好一会儿,他才弯下腰去捡。牙筒有些旧了,外形是按照手冢的性格不会选择的草莓,上面贴着一张强力胶带固定卡片,卡片上的画面和字迹已经模糊了,已经不可辨认。
手冢慢吞吞地捡起牙筒牙刷牙膏,认真地在架子上放好,情绪有些不受控制。美幸在他生活中留下了太多的痕迹,让他会在一次抬头一个转身想起。从浴室出来,抬头就看到床铺枕头旁边放着的向日葵抱枕……
他收拾好了,从房间走出来,手冢妈妈已经把早餐端上了桌,“国光,吃饭了。”
手冢家的餐桌气氛一向都是沉默的,手冢家的男人都是寡言的人,手冢妈妈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氛围。“国光,今天有什么事吗?”这只是一句很普通的问话。
手冢微愣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把美幸的事说出来,他不知道这时候是不是好的时机。终究没有全说,“去神奈川,中午可能不回来。”
手冢温柔地笑着,“是约好了同伴练习网球吗?注意身体。”
“嗨。”手冢应了一声,想了想,回房间背上了网球袋,和祖父父亲母亲道别。
望着少年消失在拐角的背影,手冢妈妈脸上掩饰不住担忧,“国光越来越沉默了,这样下去……”许久,手冢家的男人叹息了一声,手冢老爷子起身去了后院,手冢爸爸拿起公文包,临走安慰了妻子一句,“国光长大了,他有他自己的坚持。”
东京到神奈川很近,近到只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步行也不过一个小时。手冢记得下了公车,再往前走200米就是美幸在神奈川的家。他记得这样清楚,是因为这三年他来过这里太多次,在心情好时,心情糟糕时,比赛胜利后,……只是每次迎接他的都是落着铁锁的门。
但这一次明显不一样,手冢还没走到近前,就听见里面传出的笑闹声。
“……那个不是放在那里的。精市,你不要故意捣乱。还有你,仁王少年……”
手冢进了院子就看到立海大鸡飞狗跳的一幕,丸井和切原在打雪仗,仁王时不时插上一脚,三人弄得刚扫干净的院子到处都是零散的小雪包。真田脸很黑,很有暴怒前的平静。立海大至高无上的幸村殿下手里拿着一把鸡毛掸子,不过那架势怎么也不像是打扫的。美幸穿一身清洁服,戴着帽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下面捣乱的立海大众人大声呵斥。
柳莲二最先发现了手冢,对他点了点头,打了一个招呼,“手冢君。”
手冢看着乱哄哄的现场,不知道该从那里下脚。
幸村也发现了站在院子里的手冢,笑吟吟地打招呼,“手冢君哪,日安。”
“日安。”手冢回礼。
“出门正好遇到真田,知道千宫代家里需要清洁工,我们来帮忙。”幸村脸不红心不跳,似乎他口中来帮忙的人都在正正经经做事。
“国光——”美幸也看到了他,笑着扬手招呼,让他把网球袋放到房间前的木廊上,那里摆放着一排网球袋,是立海大众人的。等他放好网球袋,戴了一副清洁手套从房里走出来,就看到丸井切原仁王像三只温顺的兔子在真田面前站成一排,耷拉着耳朵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幸村呵呵地笑着,“啊呀,多亏有弦一郎在。”
在真田的武力震慑下,立海大众人都安分了,美幸把卫生区划分成几大块,各负其责。千宫代家并不算大,却也不小。等到把房间每一处都打扫一遍,院子里的杂物清理干净,时间早已经过了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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