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不好推辞,和相邻座位的几个人玩了几把,虽然输少赢多,却也被灌下去一瓶多的酒。手冢一向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酗酒这样的词儿自然是不沾边的,酒量有些浅,喝完就有些晕了,但意识还十分清醒,只是手脚疲软无力,视线有些模糊。
真田道馆的弟子不是很多,大巴后面的座位大部分空中,手冢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开了半窗,被灌进来的冷风一吹,手冢一个激灵,感觉酒醒了不少。车厢中依旧喧闹,偶尔夹杂着美幸的声音。虽然喧嚣,但这样真的很不错,只要一抬头,一个转身回眸就能看到美幸。
手冢合了眼,感受冷风拂过脸颊的温柔,毕竟是春天了,虽然有些地方还残留着一星半点儿的雪沫儿,但像冲绳这些地方早樱已经盛开了。鼻翼间嗅到苹果的香气,他睁开眼,看着递到面前红红的大苹果,抬头看到美幸的笑脸。
美幸把一本游记放在他座位旁边,把苹果递到他手里,“师兄们比较闹腾。苹果可以解酒,国光你实在太闷的话,看看书打发时间。”说着探身把窗户关小了一点,“吹这么大的风,国光你会感冒的。”
美幸刚念叨了两句就听到那边人喊,“小幸,你不能赢了就跑,过来接着打——”“小幸你不能见色忘兄——”……美幸双手叉腰做泼妇状,回了他们一句,那群人闹腾地更厉害了。
美幸摸了摸他的额头,给他找来一瓶矿泉水,被师兄们“拖”走了。
手冢看着手里的苹果,看看旁边矿泉水,还有游记,听着传来的话语,师兄们在教育小师妹,“小幸你的男人太弱了,男子汉怎么能够被酒精制服?……”依依呀呀云云。
不是手冢的错觉,手冢是真的觉得美幸的师兄们看他的眼色有点儿不善。他看了一会儿书。迷迷糊糊睡着了,等他被叫醒,已经到了神奈川,车子停了,师兄们有人下车,和美幸挥手再见。
进了神奈川,不断有人要下车,大巴走走停停,到了真田家门口,已经接近黄昏。
美幸站在车门口,一手扶着门框,对他喊,“国光,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