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都已经受过新月泪水的“荼毒”,再看之下只觉得脑仁儿都隐隐作痛,就连和纯心里也很清楚新月的各种“楚楚可怜”,唯有努达海听着身侧女子的抽泣声,疼惜之色溢于言表。
皇太后怕新月又会开始诉说端亲王府的种种不幸,忙在她开口之前便说道:“新月,哀家本想留你们在宫内居住,只是皇宫之中规矩众多,怕是你们倒会受罪。”
皇太后话音未落,新月已是噗通一声又跪倒在地,顺手还大力的拽着克善,克善人小力薄,便也被带着一同跪了下来。
“老佛爷,新月自知福浅命薄,您虽然悲天悯人,但新月不敢有任何奢望。”新月磕倒在地,口中凄凄哀哀的说道。
太后一口气儿差点没上来,新月这句话听着怎么都像再说他们苛待忠臣后裔,也不知端亲王府是如何教导子女的,这新月整日哭哭啼啼的不提,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但终究怜她家破人亡,已是孤苦无依,暂且压抑了心中不悦后又道:“哀家跟皇帝想着找一个亲王贵族之家,把你们姐弟两人送过去,过一过家庭生活想来更好,你意下如何?”
虽是征询新月的意思,但其实太后巴不得早日将新月送走,好眼不见心不烦,前两天本来听小十四说这个克善小世子是个不错的,可怎么新月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呢?
努达海听了太后的话,毫不犹豫的一跪在地,正想开口说话,却被一旁的新月抢了先。
“老佛爷有此美意,新月感激不尽。”新月又是磕头说道:“此次荆州平叛,新月与幼弟克善的性命都是由富察大人所救,赴京途中富察大人亦是对我们姐弟照顾有佳,新月别无所求,只望可以与克善前去富察大人府上,哪怕是为奴为婢,也要报答富察大人的救命之恩。”
新月果然是语出惊人,也亏她语带哽咽竟还能把这番话说得字字清晰,太后跟乾隆脸上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努达海则是满脸的又惊又怒,五色杂陈,福康安这位恐怕泰山崩塌都能无惧于色的大男人竟被此话震得身子抖了几抖,而和纯也猛然抬起头来,双眸紧盯着泪水纵横的新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福康安救你本是理所应当,你不必太过于计较,为奴为婢这种事情,也不该是你身为格格能说能做的。”乾隆第一个回过神来,黑了张包公脸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竟然敢肖想自己为和纯挑选的未来额驸,这新月看着柔弱,胆子却当真不小,乾隆危险的眯起了双眼,想着若不是看在已故端亲王的份儿上,怕是立马就拍了桌子。
太后也回过味儿来,脸色也不比乾隆好看到哪儿去,一抬手阻止了想要再次开口的新月,冷了声音说道:“富察府中还有尚未婚配的男子,你一个未出阁的格格,怎能前往入住?此事不必再提,哀家与皇上会另替你择一个好的去处。”
“老佛爷,皇上。”新月眼中又落下泪来,哑着声音哭道:“富察大人的恩情,怕是我们姐弟粉身碎骨也未必能报,如今只望可以赐给给我们姐弟一个机会。”
新月说完,又是磕头不止,克善被新月的一番行动惊得目瞪口呆,有心阻止却只是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哀家已经说了不必再提,你将哀家的话当做耳旁风了不成?”太后终是拍了桌子,声音也凌厉了起来。
“那么就请太后跟皇上允许新月偕同幼弟前往富察府亲自登门道谢,聊表寸心。”听了太后的话,知道入住富察府无望的新月如是说道。
“格格不必如此,奴才府上担当不起。”福康安被新月丢下来的一个接一个天雷砸的有点发懵的时候眼神突然一转,就看到了面色不好的和纯,终于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听了新月的话后毫不犹豫的开口拒绝。
“富察大人,新月是发自肺腑的想要报答你,请你不要在意我们姐弟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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