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眼里的害怕和嫌弃。小时候的一幕仿佛在眼前上演,我死死咬着爹爹的裤脚,哀嚎着求他不要扔了我。爹爹一把扯下我的脑袋把扔给了一个道士,娘崴着步伐孱弱地跟在爹的身后,他们嫌弃惊恐的眼神是我对他们最后的回忆。当我的亲人要杀了我的时候,师傅救了我,师傅温柔抚摸着我伤痕累累的身体:“他们不要你,我要你。”
痛苦的回忆里带着些许温馨,泪水顺着绒绒的毛落在爪子上,我咬紧牙关不停地哆嗦,没关系,反正我还有师傅。
舒服的温度透过皮毛渗在心里,一片温热落在我的身上。微微睁开眼,落入水蒙蒙的视线里的是遗爱的了然和宽容。
“不要害怕,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的。”
除了师傅,没有人会如此温柔的抚摸我,没有人会知道我的害怕。
我拱在遗爱的怀里蹭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大声呜咽,哭到差点断气。等恢复人形的时候,我的双眼又红又肿,一张小脸粘满了泪水。我半依在遗爱的怀里,微微翘起嘴角,不同于对师傅的尊敬和崇拜,从那一刻,我的心里滋生出了一种特别的依赖。最后一层隔阂消失了以后,遗爱常常看着我的笑容失神:“这样的微笑可爱多了。”
不同于在山上无心无情的状态,在与遗爱的相处中,我不再无欲无求,我总想让他对我再好一点,再多喜欢我一点,对遗爱,我开始撒娇任性,一如他希望的那样。
在遗爱的默许和纵容下,我拉着他收拾掉一些道貌岸然的道士,整得他们哭爹喊娘,一时之间,长安街上没有一个道士的影子。我们会潜入最有名的花楼,扒光看不顺眼的嫖客,将他们倒挂在城楼上。遗爱有时候会带我出现在赌馆,偷光败家子的钱袋然后一掷千金豪赌。遗爱会为我穿上最美丽的胡服,他带我策马狂奔,我为他学习妖娆美丽的胡旋舞。在没有月亮的夜里,我们会爬到最高的山顶看星星。遗爱总爱趁我睡着时候坦诚他的喜欢,承诺一辈子,他不知道的是,我最喜欢装作睡觉,然后偷偷将他的誓言收藏。我让遗爱走进自己的心里,不知不觉的。而我开始做梦,奢求一辈子的幸福。
一道圣旨划破我偶得的幸福。
高阳公主下嫁房遗爱。
“贵族的妻子只能是贵族。”高阳公主从我眼前睥睨而过,她就是皇宫里那个美丽娇蛮的公主。
“我要娶妻了。”遗爱带着不自然的红色走到我的面前,呼出的空气带着酒气,“我很开心。”
我仰着头,莫名看着他脸上的欣喜。
“你很开心?”声音有些抖,如果他喜欢我的话,哪怕有一点喜欢我的话,他也不应该表现的如此开心。
“嗯。”遗爱如玉的面上带着朦胧的笑意,好似多年的心愿如愿以偿,“我喜欢公主很久了。”
我突然想起他曾经指着公主对我说,小空,你应该学着任性一点。一个无法抑制的想法在脑海里形成。
“那么我呢?”声音很低,我垂着眼。
遗爱疑惑地看着我,透明的眼里澄净一片,干净得没有一丝尘埃。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一句话能比这句话能伤人,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睡梦中的那些喜欢,那些诺言真的就那么不值一提。
“你不是说过你喜欢我,你不是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你不是说过你会给我一辈子的幸福!”说到最后我几乎吼了出来,眼泪肆无忌惮的落下,可是这一次遗爱不会再把我拥入怀里安慰。
在月光下,遗爱的眼睛透明得好像琥珀,湿润得仿佛滴出水,很漂亮。
“你听到了。”遗爱淡淡一笑,“我只是把你当作高阳。”
原来有比痛更难受的感觉,那就是麻木。我死命咬着下唇,血腥味溢满了口腔。果然如此,他只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