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竟是些小孩子衣物。慕冉看到这些精致的小物件，心里某块地方变得柔软，记得莉莉一岁半的时候，她亲自给她织了毛衣，后来艾维斯眼馋也要，她就做了双份。
她情不自禁地拿起一件女式裙子，细致的针脚一看就是出自皇后之手，慕冉经常看到皇后刺绣，对她的绣法最为了解。箱子很大，衣服也从一岁到十岁一应俱全，看来花费了很多功夫。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何时子来归？”无意识地捏紧这些小衣服，慕冉改了词低声念着，仿佛这样可以弥补一点她的遗憾。
不是没想过，看着莉莉和艾维斯长大成人，可惜都是梦。
“本宫看你如花年华也不像有孩子的样子，如何有此深刻的感叹呢？”则天皇后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慕冉赶紧收掉情绪。
“回娘娘的话，奴婢是想起自己的娘亲了，小时候她总爱这样念叨。”
“是吗，可本宫却觉得你更像个母亲。”皇后皱眉，眼中出现疑惑。
慕冉无语，这女人的直觉太可怕了，她刚刚也没哭天抢地地嚎叫什么吧？
“娘娘多虑了。”慕冉咬牙，差点想说要不要脱光了验明正身啊？
“或许吧，本宫这些时日着实累了。”皇后走到慕冉身边，弯腰捡起箱子里一块长命锁，细细抚摸，神情忧伤。
“这是小公主的长命锁，本宫原本想着等她一岁生辰再送给她，没想到等不到那一天了。”
“娘娘还会有小公主的。”慕冉嘴上说着应景的恭维，心里则是想起了后来的太平公主，算算日子，这位公主也快出世了。
“借你吉言。”皇后灿然一笑，拉起慕冉。
这里的则天皇后并不像书里那般严厉精明，被电视剧柔化了的则天皇后，更加的温和善解人意。慕冉对此没什么想法，只是觉着若是历史书里那位，她或许就不是站在这闲聊而是被拉出去杖责了。
“娘娘，更深露重，您该回去休息了。”慕冉瞧了瞧天色，小声建议着。
“好吧，你陪着本宫回去。”皇后转身揉揉太阳穴，慕冉立刻把手伸出去让对方扶着。
“离若，你觉得这皇宫美吗？”路上，皇后突然开口询问。
“美，美的惊心动魄。”大约能猜出对方的心思，慕冉大胆发言。
“本宫果然没看错人，你的确有意思。”
“娘娘您太看得起奴婢了。”角色扮演越来越上路的慕冉很狗腿地接话。
“你冷吗？”无奈这位大神思维跳跃太快，转瞬间又是另个话题。
“冷。”慕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见对方一副落寞神色流连在高高的宫墙上，惊觉自己答错了。
“嗯？”她有意停顿，似乎在等着慕冉想好了再回答。
“一个人当然冷了。”慕冉心领神会，虽然说她是一代女帝，可到底是个单薄的女人，更何况还是个被电视剧柔化了的女人。
这里的武媚娘被心爱的皇帝伤透了心，她更像个可怜的女人，而不是个英明的女皇。
慕冉垂眸，默然无语，两个人都没再开口，因为心知肚明不需用言语点缀。
*
太平公主出生时，慕冉给小公主穿衣服，皇后在一边看着，突然按住慕冉系扣子的手，问她愿不愿意追随到底。
“奴婢的荣幸。”她点头，想起贺兰心儿，当初被皇后留下，除了借用她的才能又何尝没存着些陪伴的意思呢？
一如侯门深似海，要找个能安心说话的伴是何其难！
恰巧，她没有离开的意思，恰巧，她中意这个问题。
于是，贺兰心儿走后，慕冉依然留在甘露殿内，见证这千古一帝的诞生史。
一人之下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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