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淡淡的犹如雪花飘落那般轻的语气里,有丝细微到不易察觉的遗憾。
不再执着,却生有遗憾,不是因为回不去,而是忘记了,这才是最无奈最无可挽回称之为遗憾的所在。
慕冉愣了半晌又缩回被窝,突然很想笑,都说女人容易感时花溅泪,没想到男人感性起来分毫不输于女人。
隐约想了起来,当年漫画看到伊斯力战死那段,有人猜测他自我放逐的原因是对人类生活怀有憧憬。否则不会带着普利西拉与拉基隐居,但是这种不经过本人证明的猜想只是臆想,慕冉不愿分析一个人的性格想法,便打消了继续深究的思路。
“那汤是我做的,放了盐,味道是咸的,光吃这个会口渴想喝水。然后放了少许糖,味道是甜的,糖与盐一样,融化的快,带来的感受却是凉丝丝的甜腻,嗯,就像……反正吃了想笑不会像吃盐那样要哭着张脸到处找水。当然,糖吃多了腻歪人,想吐,还是要喝水……”慕冉的声音不高不低软绵绵,隔着被子冒出来有点闷,语速很慢,用词几经考虑才说出口。
味道这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抽象物,是她这辈子形容过的最难形容的东西,要多苦逼有多苦逼。
“虽然品味不了,但想想应该和你说的一样。”伊斯力隐在阴影里的身体往前倾了倾,银发垂下挡住窗外投进来的日光,金色的温暖光芒照在他身上,意外的柔和了这冰雪般寒冷的色彩。
“苦这个味道,品尝了会不由自主的皱起脸,像老人脸上的皱纹一样。酸嘛……忍不住要缩在一起,却很爽快,很刺激味蕾……”
小木屋内,慕冉缩在床上纠结的形容着,伊斯力坐在对面安静地听着,祥和的气氛与清晨的阳光糅合在一起,极北之地的肃杀之气被中和不少。
屋外的里加鲁特头痛地看着粘人的普利西拉,不得不带着她去找食物,一路惊起飞鸟无数,同样为沉寂百年的北方带来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