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气消,她会体贴地问:“爷,饿了吗?”
看她为了他的话而烦恼,看她为了他生病而忙碌,看她为了他的孩子蹙眉担忧,总能让他心生喜悦,不为别的,只为能看她的色彩。
他一直在想,是什么时候让这小东西住进他的心里,也许是她一开始怜惜的眼神已经记住了她,也许是她收敛了脾气的聪慧让他欣赏,也许是那一个雨夜,如一只刺猬一般的炸毛,又同她一起步行携手穿越茫茫草原,不经意间拨乱了他的心弦。
他试着去探析,却发现一切开始都变得模糊,等他察觉,已是物是人非。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魔物,她让他习惯了她,眷恋上她,让他在失去时怅然若失,心口抑郁,如蚂蚁轻缓爬行,轻轻的触动,却无比清晰与撩人。
一直以来,他又如何不知,她从没把他放在心上,即使为他生了儿子女儿,即使她温柔地唤他。他知道,她抗拒着他,有意拉开与他的距离,偶偶失神之时,她注意的是天边的飞鸟,她想像那飞鸟一样飞离他的身边!
他想留住她,只是她心不在,纵使万般讨好,依旧桃花笑尽天下歌,不留一丝芳华。
压抑的咳嗽自胤禛的胸腔响起,他卷好画轴,再次摊开另一叠的奏折,批阅起来。
夜月无声,窗外的北风呼呼作响,偶尔一丝冷风自窗户缝里漏进来,一口凉意窜入胤禛的鼻腔,咳嗽再难压抑。
起伏的身子剧烈颤抖,他缓缓倒下,手臂挥落了一地的奏折,痛苦消散着他的注意力,视线也变得模糊,恍惚见,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儿。她依然是最美的时候,绿罗裙、桃花面、柳叶眉。眉间一点愁,欲笑还颦的神伤。
他想极力牵起一抹笑,想叫一声桃儿,可惜身子似乎不能动了。
他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听到她轻轻柔柔地喊一声:“爷。”
他阖上眼,坠入了一个梦境,梦中烟雾缭绕,他不辨方向,远处传来熟悉的轻唤:“爷。”
他快步过去,只觉得进入了一个暖洋洋的时间,还听到丛丛桃花树上传来的笑声。
“爷,猜猜我在哪颗树上?”
胤禛四处寻找,在他快要失望的时候,终于看到,一个女子眯着眼睛,坐在一枝桃树之上,笑嘻嘻地说:“被你找到了。”
她从树上跳了下来,张开双臂,像飞鸟一般,胤禛伸出双臂,要去接她。
却发现,女子已经悄然立在他的身前。
他默默收回自己的手臂,贪恋地望着她,
突然女子嫌弃地嘀咕:“你真臭!”
胤禛细细闻,并没有味道,他无辜地辩解:“没有。”
女子扭头轻哼:“女人的味道。”
胤禛笑了,他说:“因为嫉妒,所以离开?”
女子回头,看着胤禛的笑容,蹙眉:“不是嫉妒,是原则。爷是皇上,心里有天下,自是应该,但是如果还有其他女子,我不愿屈就。爷有三宫六院,这在你心里是理所当然,但是让我和几十个女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我不愿。爷,一生一世一双人,即使我的身体给了你,但是我的心依然在我自己这儿,你这一生已经做不到,所以我选择离开。”
胤禛默然,男人三妻四妾,自古以来便是如此,为何她不愿屈就。
“不许胡闹!”胤禛冷冷地板起脸来。
女子笑嘻嘻地说:“爷,您吓不倒我。”
胤禛深深望着女子,突然问:“这几十年,可有把爷放在心上过?”
女子也望向他的眼睛,缓缓说:“有过,可是,您亲手打破了我的梦。”
胤禛的眼睛瞬间冰冻,突然记起,曾经他对她做过的事情。
不管她如何哀求,不管是不是她的错,他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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