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把手机改成扬声器,里面传来柳回风平缓的声音,倾叶刚要叫出来就被真田捂住了嘴,而后当针线穿过皮肤时,她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隐忍着,手背上的青筋突起。
沉默是不变的旋律,仁王无比紧张地听着柳回风的知道,下针一点都不敢马虎,那个认真仔细就差那尺子来量了,比赛都没见他那么小心过。
好容易缝完了,仁王一阵喘气,而倾叶则是软在真田怀里,手指渐渐放松了下来,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倾叶是有些迷糊了,趴着不舒服了只喃喃地唤:“叔叔…叔叔…”有人很温柔地用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小心地帮她翻身,正要再睡过去却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一阵拧眉,“你怎么在这里?”
清越坐到床上,木着一张脸说:“幸村学长打电话让我来一趟的。”
“怎么了?部里出事了?”倾叶撑起身,靠在枕头上,忍着疼说。
“没事。”清越摇头,“你别操心这事儿了,养你的伤。”伸手拉好她的被子。
“你告诉她们了?”倾叶反手拉住她的手,抓得不用力,但她也挣不开就是了。
“没有,幸村学长特意关照说不能说出去。”清越瞟了一眼被按住的手,也不挣扎,横竖她即使伤着、病着也有上百种拿住自己,何必废那个事挣扎?要弄上了她,到时候里外不是人的就是她了。
“哦。”看得出来倾叶长舒了一口气,随后挑眉问:“那你怎么这个脸色?我欠你钱?”
“没有,”清越闷闷地应了一声,这个女人就是有本事让别人有火发不出。
“学姐,”枣端了碗汤进来,小小声的,看到倾叶坐起了神,她有些意外,“柳学姐醒了?正好,喝汤。”
“枣?你怎么还在这儿?那边…”倾叶扬了扬眉,忍不住倾了倾身就被按下。
枣放下汤,蹲到倾叶面前,说:“学姐别急,幸村学长都替你想到了,你这几天安心养着就是了,学校里都知道你是网球部的助教,所以你就放心吧。”她把汤端给倾叶,看她慢慢喝着,坐上边上的椅子,有心情和倾叶说笑了,“柳学姐,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真田学长说起慌来连草稿都不打,而那边铃木学姐和织纱学姐问也没问就同意了。”
倾叶挑了挑眉,“哥哥说谎了?”
“嗯,真田学长还是板着张脸,面无表情的说谎,”枣咳了一声,挺起胸,压低声音,“倾叶先去网球部了,那边有急事,有什么事打电话。还有请清越拿着倾叶的东西跟我走一趟,晚上我会把枣和清越送回来。呵呵…学姐,你都没看到织纱学姐和铃木学姐的脸,太好玩了。”枣终是绷不住脸的,没真田那个段数。
倾叶喝了几口汤就捧在手里不动了,她弯了弯眉眼,说:“早,真田学长平时不说谎,就是说谎也要说那种绝对不会被拆穿的,知道吗?”
“嗯。”枣突然静了下来,小心地看着倾叶,“柳学姐,你,没事了吧?幸村学长说,真田学长手臂上青了好大一片。”
“严重吗?”倾叶惊得坐起,因为牵到伤口而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应该不是很严重,真田学长神情,没什么变化,倒是仁王学长替你缝了针,好像脱了层皮一样。”枣仔细回想着两人的神情,没注意到房里的温度一下降低了极度。
倾叶看向清越,原来如此。
清越低头,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肯定地望着她,她就是小心眼,怎样吧!
倾叶看到她的眼神,笑着摇头,神情恹然,放下碗,靠着床头,听着枣说些有的没的,一会儿感叹那些学长鲜为人知的一面,一会儿赞叹这两栋连体房子的构思精巧,外人根本难以察觉是一栋房子,絮絮叨叨地说着,让自己安心,也让倾叶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