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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照例,倾叶给真田打无声电话,从那天白石来电话后又过了七日。电话接通后,倾叶照旧沉默,而真田已经被训练成了新一代“话痨”,他可以从吃没吃过饭,有没有按时吃药,驿路降到要她记得去上厕所,事无大小具体弥细一一交代,说不尽的牵挂,道不尽的担忧。照旧,在电话结束前,真田问:“回来,好吗?”本不指望着她能回答,她会回答,却突然听见她低低地应了一声,真田反而愣了一下,直觉反问:“你说什么?”“我说我会回来,对不起哥哥,让你们那么担心。”她的声音里有些叹息。真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听着她与往日一样温暖柔软的声音,心情出奇的平静。“哥哥…”“嗯。”“接我回家…”“好。”挂断电话,真田立刻起身去告诉爷爷这个好消息。
彼时没有人明白倾叶的决定代表什么,或欣喜于她的回归,或欣喜于她的放下。
翌日,当柳回风听到倾叶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她想回去看看时,脸上虽没显露出什么,心里却是重重一震。
神却忍不住说:“是因为我吗?我可以离开…”他的话中止于倾叶看向他的眼神,她淡淡地说:“你没有你以为的那么重要。”神一个倒噎,半晌说不出话来。倾叶看向柳回风,“叔叔,送我会外公家。”“好。”除了答应,他想不出其他的回答。
倾叶的回归一如她的离去一样突兀,对真田弦一郎也好,对真田爷爷也罢都是一样的,哪怕事先打过招呼,看到真人,所受到的冲击仍旧不小。
倾叶走在前面,事实上是柳回风怕她倒下,故意慢了半步。
“外公…”倾叶走到真田BOSS面前,微微一笑,随即躬身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尚未站稳,便被真田爷爷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真田弦一郎立刻出声:“爷爷!”倾叶则是因着力道倒向一边,撞到廊柱,滑坐在地上,“对不起…外公…”她是理解的,外公对妈妈的遗憾,才会如此待她,他太担心了…而她总让他操心。
弦一郎第一次在真田爷爷面前失了分寸,快步走到倾叶身边,半扶半抱着她站起,抚开她的长发,观察她脸上的伤,“痛吗?”倾叶摇头。她说得是实话,因为真田爷爷给的那一巴掌听着响亮,实际上用力却是不大的,可她如此虚弱的样子实在是…很美说服力呀~
真田爷爷也关怀地靠近她,他用了多大力他自己最是清楚,以自己外孙女的身手来说,不该造成如此后果。而真田弦一郎却没想到那么多,他抬头,认真地看着自己爷爷,“爷爷,倾叶既然回来了,您就别怪她了,如果她和姑姑一样走了,那…”这已经是顶撞了!
“哥哥!”倾叶拉拉他衣袖,“怎么可以这样跟外公说话…”一着急又引起一阵晕,真田弦一郎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抱起倾叶,送回她房里。
“哥哥…”倾叶轻唤,“不要和外公闹意气…”
“嗯,”看着强打起精神的倾叶,弦一郎哄:“你别想那么多,先休息,好了,也可以去学校看看赤也,他担心坏了。”
“哥哥…我不想去学校。”倾叶被弦一郎按躺在床上,听了他的话,反手拉住他给自己盖被子的手。
真田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弯来,坐在床沿,摸摸她头,“好,不去学校,让赤也来看你。睡一觉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别想那么多了。”
或许是身体真的很虚弱,也或许是安了心了,倾叶在真田不甚熟稔的安抚下睡着了。
门外的真田爷爷和柳回风看到真田弦一郎在倾叶睡着后仍是轻柔的摸着她的头,伴着她,便放心离开,而他们之间也另外有事要谈,只怕还是“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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