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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啦!”“笃笃!”三两下,倾叶又打包好一个箱子,封箱,贴上胶带。把这十年来,在叔叔住处她所留下的点滴痕迹一一收拾干净,一一抹去,这里…她必须离开。“叩叩!”“倾叶,我是神,我可以进来吗?”神站在门外有礼地问。
“进来。”倾叶直起身,转身面对他,一手随行地搭在一边垒起的箱子上,“有事吗?”
“倾叶…”神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有些着急,“可以不搬吗?”
“已经决定了的事我不想再多做纠缠。”倾叶淡淡地说,却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说是这样说,可决定了要退社却偏偏一个也没推掉!她绝对是乌龟星来的驼鸟人!
“小叶。”柳回风出现在神的身后,一手搭在他肩膀上,稍作安抚,“真的,不考虑留下吗?”他看着倾叶,想从她眼睛里读到一些情绪。
倾叶无奈地笑了起来,手一摊,“叔叔想趁早教我行周公之利吗?”见他一愣,她续道:“前天的事我看到了,看得很清楚,叔叔的手…摸到…”“小叶!”柳回风无奈地瞪着她,又好气又好笑,她就喜欢调戏脸皮薄的神,上次她没敲门就进来,看到他们在床上…这样那样的,那天以后,她一有机会就喜欢看神脸红。
“叔叔~”倾叶笑,“你知道的,以前…因为…”她耸了下肩,“所以,我们进对方房间从不敲门,为了怕赶不及…可是现在不行啊,你有婶婶,万一下次让我看到全程,你…不会后悔吗?”难得的,她说话如此断断续续,意味不清,可彼此都明白,那段日子,是她最黑暗的时光,谁都不愿意再次重复。
当然会,作为父亲,他不愿意她过早的了解那件事,虽然她可能知道。
“好了!与其讨论这些,不如帮我把东西搬去外面。”倾叶摆手,挥散那股沉重。
“对了,白石家,你什么时候去?”柳回风问她。
“下午哥哥他们回来帮我搬东西,明天晚上我就会去。”倾叶想了想答道。
“既然要学剑道,为什么不和你外公学?”柳回风问,这一点,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也看不透她的想法。
“外公…他的见到当然是极好的,但他一直以为是他让妈妈走上那条路,我不想让他产生一些…错觉。”倾叶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桌子,脑中回想当日外公知道她去向白石爷爷学剑道时沉下的脸,以及知道她的原因后复杂的眼神,她的心情就很糟很糟。“嘶——”她甩手,试图掩饰,却被回风抓住,像往常一样仔细察看着,口中忍不住念道:“要处理,别以为那是小伤就不在意,老白不就是一个小伤口感染死的吗?真不知道在扶子嫁给我之前,都谁管你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伤。”
“精市管的。”倾叶脱口而出,随后低下头,一脸懊恼失言的样子。
神看到这种情形早就识趣的离开,留下回风给倾叶处理手上的伤,这样的话题,不是他可以听的。一贯的细心耐心,他拿起酒精棉,小心为她的手心消毒、上药,然后包扎,手下的动作不停,他轻轻问道:“选择剑道,表示你放下了过去,选择重新开始了吗?表示你放下幸村,决定了不要和幸村在一起了吗?”倾叶沉默,无言以对。是这样吗?选择剑道就表示要放弃过去的自己,放弃和幸村有回忆的自己?
“小叶,在射箭与剑道之间做出选择对你来说并不难,你拿起弓的理由不是你感兴趣,而是为了你母亲,或者说是与你父亲有关,哪怕你当初付出再多心力、精力、时间,我想你要放弃的时候都不会产生犹豫。而幸村,却让你犯了难,其实他一直都在你心里不是吗?从以前到现在,你心里从来都有一个人,一个特殊的存在,不管你多生气多伤心多失控的时候,他始终都在。不是吗?”回风抬头望向她,温柔地微笑着,摸摸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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