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信繁冷笑,“还真是场意外呢,不过……”她话锋一转,“是否是无法预测那就不得而知了。”
完全没有想到会牵扯出这样的问题,德川美惠心虚地立在一边,她果然还是太稚嫩了,不但没有让幸村对她产生厌恶,反倒把自己家的处境弄得尴尬。
虽说无法对德川美惠产生喜爱之情,但幸村跟德川之助的交情不容许他冷眼旁观,更何况是他们的话题似乎是跑远了。
“告一段落了吗?那么我们就来讨论一下‘信子是否会网球的问题’。”幸村用他特有的柔和声线很是自然地将话题扯开,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举动生生地将他跟真田信繁两人的关系扯裂。
桑原黝黑的脸上难得闪过一丝怒气,清澈的眼眸渐渐浑浊,可是特有的稳重冷静的思维又在提醒着他不能冲动,这种激烈的冲突使得他的脸微微扭曲。
藏在镜片底下的眼睛厉光一闪,柳生扶了扶镜框掩饰眼底的怒意,他们家爷被人孤立,他们明明就在身边却不能出声,这样窒息的愤恨侵蚀了他的心。
隐隐已经感觉到柳生和桑原不断外放的低气压,真田信繁平滑的眉心微微隆起,继而自嘲一笑,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情绪在里头。
“网球吗?”仰头,任凭残阳的温热洒在脸上,为她踱上一层暖暖的红色,“是很好玩的玩具呢。”
网球之于她从一开始就是消遣的玩具,这是不容置疑的,即使她的技术再好,她也不会参加任何的比赛,除了这次,她从未在网球上与人争输赢,就连跟越前家父子也是如此。
相信所有在场的网球选手都被她不屑的态度给激怒了,可是真田信繁仍是无动于衷,她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不是自己最为在意的,那充其量就只是生活中的调剂品,愉悦心情的玩具罢了。
“所以刚刚也是预测了球的轨迹才没有躲开?”幸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其实他虽然恼她骗了自己,却也没有真的动怒,只能说是介怀而已。
“如果连这样的能力都没有,我怎敢挑战那个女人呢!”那是种从骨子里透露的高傲与自信,纤细的她此时变得高大起来。
社团活动闹得不欢而散,幸村在真田左一句“太松懈了”,右一句“真田信繁放任她真是太松懈了”中回到了家里,本想上楼冲澡的幸村半路被自家母亲叫住。
“精市,你舅舅呢?不到家里住吗?”幸村紫乔着急地问道,她这个弟弟一去美国就很少回来,回来了又见不到,跟个透明人差不多。
“啊”对于这个舅舅的随性,幸村也很是无语,“舅舅说只是暂时回国,后天就要赶回美国了,不想麻烦您,所以会住在宾馆。”
说完,也不等自家母亲对这个不着家的舅舅有何看法,他便径自回了卧室。
拧开开关,花洒喷洒下的水花慢慢地浸润着他的身体,洗净了一身的灰尘与疲惫。对上镜中那过分美丽的脸庞,他自嘲一笑,什么神之子,什么优等生,他不也没有发现她隐藏的自我。
他从未对第一次接触的人有好感,可偏偏他们两兄妹打破了这个界限,却又在自己自以为接近他们时硬生生地拉开了距离,仿若他认识的从来就不是他们一般。
会不会网球?是不是浪费了自己的时间?这些都不是他关注的焦点,也出乎他的意料的是,自己在乎的竟然是她对他的欺瞒,很奇怪的反应,至少到目前为止,他是从未原谅过欺骗的人。
真田信繁是不会知道她为幸村带来了怎样的烦恼,少女少年心早已离她远去,又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清楚何为少女心,也分不清她对幸村莫名的怒气是源于何处,她只知道她不想理他罢了。
“爷”
一声轻唤拉回了她的思绪,双腿交叠,斜斜地躺在沙发上,抬眸看向一脸欲言又止的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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