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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太子妃的倒掉》

人生自是(四)
  她展开司马煜的信。看他言辞谆谆,说他如何劫营,如何获胜,如何英姿勃发,想到他站在城头当风摆造型的模样,忍不住就笑起来。

    还跟个孩子似的。

    他们才都这么年少。才相携走了起步,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就被否定了?真该让评委们也穿越一次试试,看他们还敢不敢随口说谁渣谁不配谁该死?他们信口论断的时候,就不会想一想?他们看着是一场戏,可是在某一个时空,对某一些人而言,这可能就是他们所经所历、有血有肉的生活。

    还有命题老师,也太没主见了吧——她们可是她教出来的,就算评委是她的衣食父母,她就不能对学生心软一点,偷偷放一次水?

    怎么能这样啊……

    阿狸捧着信纸,眼泪就一滴一滴落下来。

    信的后面,司马煜又在叮咛,不要乱跑,不要乱想,要多吃、多睡、多开心,多想想他。是不是再叫太医来看看,她是不是怀孕了才不舒服。听说谢涟老婆怀孕也是这种症状。

    (谢涟:……你别胡说!)

    阿狸泪水没流完,就又笑喷了。

    笑完了,就望着窗外青竹,看细雨零零飘落,若烟笼雾蒙,心境也一点点沉郁起来。

    腊月里,司马煜巡守归来。

    阿狸病情仍吊在那里,不好也不坏。她不欲叫司马煜看出来,言笑如常,连太医也不经常宣了。

    但真实的状况,还是不经意间一点一滴表露出来。

    司马煜正当最美好的年华,他不曾经历过生离死别——人在十六七的年纪里,都是不考虑这些事的。也只在死别猝然降临时,才知道原来它离自己这么近——他只知道阿狸身上不舒服,需要好好的调养着。却没想过这病可能是治不好的。

    腊月里事少,他却也不怎么往外跑了。

    有时就对着阿狸的菜谱写他的“吃菜集”,每写完一篇就读给阿狸听。遇到阿狸没做给他吃过的,就说:“等你好了,记得做给我吃。”

    这孩子文采真心不行,但俏皮话倒是不少,每每让阿狸笑得前仰后合。

    有时就让阿狸坐在他怀里,两个人共披一件斗篷,只露出两颗脑袋来看雪,一边说话,一边摇啊摇。

    外间白雪茫茫,红梅怒放,屋宇楼阁层叠起伏,曲折缦回,在雪天里那金彩朱砂一点点洗尽了,渐渐变做飞白染墨一副素淡画卷;屋里熏笼里热气迎面扑来,茶茗飘起白雾,杯盏旁搁了一枝黄灿灿的樱草花。司马煜说得口感,就从斗篷下伸出一只手去端茶水,问阿狸一句,便先就这喂她一口,再将剩下的饮尽了。

    有时他手持卷,阿狸就从后面抱住他,伸手探进他衣服里去。司马煜就放下,反过来挠她痒痒,闹着闹着,十有就到了床上。阿狸求饶了,他便得意洋洋的起身。阿狸就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长睫低垂,眸光潋滟,吐气如兰,“……别走。”纵然他一直觉得阿狸那句“怀了孕就好了”是在取笑他,但当阿狸说,“我们要一个孩子吧”时,他就相信,她很快会好起来。

    阿狸的病情一直没有好起来。

    第二年四月,暮春孟夏之交,荼蘼花灿,小荷才露的时候,桓道怜临盆。

    因比预产早了十天,谢家还没准备周全。

    恰赶上谢清如归宁。谢家宴谢媒,司马煜带着阿狸微服来。忽然间喜事传来,一时就忙乱起来。谢涟这么沉静的人,直接就提着酒壶跑了。

    司马煜和阿狸面面相觑,各自忍笑不语。

    从中午等到霞光漫天时,产房才传来消息。是个男孩儿,母子平安。

    一家子人互相拱手道贺,脸上的欢喜藏都藏不住。连太傅见人都是乐呵呵的。

    谢涟一直没回来,王琰要陪谢清如。只司马煜和卫琅是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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